“凯文和他老婆失踪?那来律师行那个女人是……”
文颖欣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惊诧,接着就是紧张。
她毕竟是检控官出身,经常和犯罪分子打交道,被她送入监狱乃至绞刑架的罪犯,足有几百人。其中不乏丧心病狂的恶棍,以及有黑道背景的江湖人物。
陈彦祖一说,她就明白这其中蕴藏的危险,顿时变了脸色。
看她脸色发白,紧闭嘴唇的样子,陈彦祖连忙握住她的手。
手掌冰凉。
“用不着怕成这样,有我这个师兄在,不会让你吃亏。孕妇不可以涂指甲的,那个女人涂着大红指甲,肯定有问题。”
“那我……”
“你做的没错。那个女人不怀好意,你不把音乐盒给她,自己就可能遭遇危险。和安全相比,一个音乐盒又算什么?”
“那些走私犯的同党,居然知道我和凯文的关系,还知道我给他打过电话?还知道我在哪上班?是不是也知道我住的地方?”
“按照我的猜测,很可能凯文真的有问题。他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就带着老婆逃跑。那位洪先生发现找不到人,就开始查线索。查到你给他打过电话,就顺着你的线索查。你以前做过检控官,他们担心,凯文把不利于他们的证据交到你手上,所以找了个女人冒充凯文的老婆,进行试探。你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他没必要对你下毒手。”
“那如果他们找不到凯文,会不会还来找我?”
“我倒是希望他们再来,那样就可以马上解决,免得你担惊受怕。”
“师兄……”
文颖欣紧抓着陈彦祖的手不放,目光里满是祈求。
陈彦祖微笑着鼓励。
“师兄会为你想办法。子珊回家陪她妈咪,白田下邨的房子和铜锣湾的房子都空出来,你想住哪里都可以。再不然,就去章丽娜家里住。她和老公分居,现在一个人住。你过去陪她,正好彼此有个伴。”
“我和MADMA章不熟,麻烦她似乎不太好。你和少筠姐,能不能陪我住?”
“你如果实在害怕,可以住凌胜男那里。暂时不用来律师行,让阿玲阿琪她们保护你。其实照我说,你有点反应过度。那些走私犯虽然心狠手辣,但没必要自找麻烦。他们想要的东西,你已经给了,他们没必要抓着你不放。别忘了,你是大律师。三教九流,都需要大律师帮忙。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和大律师为敌。他们是做贼的,难道敢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被抓?真到了法庭上,一样要大律师救命。一个伤害大律师的贼,很难得到其他大律师同情。”
“我知道,但那些人没人性的。万一……现在想想都怕,今晚一定不敢一个人睡。”
“好吧,这件事师兄来想办法,总之不会让你受伤害。不过现在最麻烦的其实不是那些走私犯,而是警察……”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文颖欣依旧紧抓着陈彦祖的手不放,只是说了一句:“COME IN”。
进来的,是几名便装警员,其中还有两名女警。
带头的警察朝文颖欣点头:“西九龙重案组。现在有一宗失踪案和文颖欣大律师有关,想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文颖欣在陈彦祖面前一副紧张兮兮样子,这时候面对警察,却表现得大胆且强硬。态度更是高高在上。
“请问,你们是要拘捕我,还是要我协助调查。如果是前者,请你们出示拘捕令。如果是后者,我有权拒绝。”
不管律师还是大律师,都是令港警头疼的职业。
纪律部队不同于黑道,受若干法律约束,稍不留神吃投诉,就可能影响工作,因此面对大律师的时候,还是会尽量保持礼貌。
虽然文颖欣态度不好,但是那名警官还是保持着语气平和。
“是这样的,程似锦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简文凯失踪了。根据调查,文大状曾经给简文凯家打过电话,你们两人也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所以想请你回去,回答一些问题。我想你也很关心自己的朋友,希望早点找到他。”
陈彦祖咳嗽一声:“你们是MADAM章的手下?”
一名女警开口:“太子哥,我是神凤啊,你还记不记得?”
陈彦祖看看这名女警,想起的确在西九龙总区见过。
“当然记得,你是跟包公的。”
那名带队警员一笑:“我就是包正,请多指教。既然是自己人,应该更容易沟通。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了解。按照规定,文颖欣协助调查的时候,有权让另一名执业大律师陪同。你们等一下,我去叫少筠。”
重案组内,警员循例给文颖欣录口供,严少筠全程跟随。
章丽娜则把陈彦祖叫到外面。
警署人来人往,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多余动作,但是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到一些东西。
两人同时露出一丝笑容。
章丽娜清清喉咙。
“我们查过简文凯家里电话的记录。在他老婆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家里接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文颖欣用自家电话打过去的,第二个,则来自一个公共电话亭。根据简文凯家所在大厦管理员的供述,深夜的时候,简文凯的太太拿着一个旅行包下楼。那名管理员知道简太太怀了孕,还问是否需要帮忙,但是被简太太拒绝了。从那以后,就再没人见过简太太。”
“简太太是孕妇,又拿着旅行包,应该有车来接她才对。”
“管理员的确看到了一部车,不过天太黑,看不到车子的型号和牌照。只看到简太太先把旅行包放进去,自己跟着上车,没看到司机的样子。”
“也就是说,简太太是自己离开的,没有受到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