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筠看着报纸，目光落在张玉辉的脸上。
“阿祖提起过他，说他追子珊的，怎么会……”
咖啡厅里。
陈彦祖、丽莎正在陪关子珊喝咖啡。
关子珊母亲的心脏手术很成功，现在处于恢复阶段。
既然母亲没事，案子又在进行中，关子珊就没了牵挂。不顾母亲反对，坚决回警队工作。
只不过每天晚上还要回家交人，不能在外面住，也不能回家太晚。
这样一来，和陈彦祖约会的时间就很少，只能抓紧每一次机会。
陈彦祖和关子珊一边说笑，一边拿丽莎开心。
“小丫头真是太没用了。岳承武再怎么样，也不是妖怪，难道会吃人啊？自己说想要见世面，结果突然肚子疼。”
关子珊也笑了。
“就因为这样，你就不理岳承武，陪丽莎去看医生。你知不知道，岳承武不随便见人的。就算是御用大律师，也未必有机会和他见面。你居然放他的鸽子，他一定气死。”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见，大家彼此彼此。港岛有很多富豪，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徒弟。当然是小丫头比较重要，对不对？”
丽莎笑得格外开心：“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肚子疼别喝那么多咖啡。这里的巧克力蛋糕很不错，多吃一点。”
他又看向关子珊：“原本追你的人，忽然跑去和有钱人拍拖，有没有觉得很失落？”
“少来了。玉辉人很不错的，我也希望他遇到个好女孩。只不过那个岳绮雯小姐，似乎有点问题。她有未婚夫……玉辉不应该和她搞在一起。有机会帮我劝劝他。事情搞成现在这样，对他很不利。恐怕海关的上司也会找他谈话。”
“这个岳小姐长得马马马虎虎，但是和你比就差多了。我要是玉辉，就一定继续缠着你不放，才不会改去追那个什么岳绮雯。”
“少来了。人家是千金小姐有才有貌，我只是个警察，怎么比啊。”
关子珊虽然这么说，但是笑容怎么藏都藏不住。
“算了，别说这些，还是说案子吧。那些走私犯嘴巴很硬，想要什么都扛起来。不过我按照你说的，只审几个人，又故意让他们听到我和手下对话。让他们以为，警方为了确保有人上绞刑架，就会把罪名集中在几个人身上，对其他人轻放。再审的时候，果然有人态度就变得没那么坚决。我再把那几个人挑出来单独审问，又告诉他们，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会安排对他们特殊照顾。到时候那些同伙也会认为，他们做了二五仔。没想到，这招真的有用。”
陈彦祖得意一笑。
“我不是警察，问案、录口供，这些我肯定不如你。不过打了这么多官司，对于这些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也算有些了解。那些人犯了这么大的罪，在心里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一个绝望的人，你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给他希望。让他认为自己可以过关。给他希望之后，再让他绝望，然后再给希望再绝望。这样反复几次，大多数人都招架不住。那些贼穷凶极恶，但是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读书少。”
丽莎这时候已经在吃蛋糕，听到陈彦祖这么说，忍不住发问：“师父没见过他们，怎么知道他们读书少？”
陈彦祖拿了一张纸巾帮丽莎擦嘴角，边擦边说：“很简单，读书多就去做正行了，何必做亡命徒？这种犯罪集团的首脑可能有一定的知识，下面的人就很难说。他们是走私，不属于高智商犯罪，不可能个个都是大学生。这些人读书少，打官司的经验就少，这种话他们就会相信。就算不是个个相信，也有一部分人会相信。”
关子珊补充。
“我照你说的。把那些罪犯分开种类。最严重的、中等的、最轻的。然后再找他们的亲属，亲属最少的，警方最容易提供保护的。还有之前和海关合作那个。他已经出卖过一次，就不怕再多一次。”
“有什么收获？”
“这些人供出两名警队的高层，其中一个是总督察，另一个职位比丽娜姐还高。他们都是这个集团的靠山。我们已经通知廉署，准备展开调查。”
“除了这些呢？”
“还有几名同党，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走私，但也为他们提供方便。”
“洪先生得身份还没查到？”
“洪先生很谨慎，这个团伙大多数人，只见过被抓的那两个负责人。而这两个负责人，才有资格见洪先生。不过那两个家伙一口咬定，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洪先生。是他们编出来骗人的。”
“洪先生重用他们的时候，肯定会做好安排。一旦发生意外，他们就要负责把一切扛起来，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出卖老大，否则就会比死更惨。那个洪先生手里，很可能掌握有人质。确保这两名手下的忠心。很多犯罪集团，都会采用类似的方式保密。”
关子珊表示赞许：“你对这些了解的很清楚。”
“别忘了我是什么出身。这些事当然了如指掌。这个洪先生和城寨没什么来往，否则说不定和我老爸老妈还会打交道。”
关子珊笑了。
“看你样子还蛮得意的。”
“以前的事是客观存在，也会一直跟着我，我只能选择理性对待。现在轮到我问你，面对这种情况，有什么打算？”
关子珊拿起面前的蛋糕，把叉子插在蛋糕上。
“犯罪集团就好像一棵树，如果想要抓着树干就把树拔起来，的确有些困难。但是如果我们这样呢？”
关子珊拿过陈彦祖的叉子，把蛋糕横向切开，插在蛋糕上的叉子也歪倒在一边。
“把树根挖出来，那么这棵树自己就倒下了。”
陈彦祖张开嘴，关子珊插了一块蛋糕，喂到陈彦祖嘴里。
“这个答案满不满意？。”
“这样做肯定没问题，不过还要防止他们的头目跑掉。所以最重要的是保密，其次是时间。不动则已，动就要速战速决……”
陈彦祖的呼机响起，号码非常陌生。
用丽莎的行动电话打过去，就听到是一个女生的哭声：“太子哥，你可不可以来一下。有一群坏人来花店捣乱，还打伤了妈咪……我找不到我大哥，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