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
关子珊躺在卧室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一点困意都没有,脑海里回忆着晚餐时的情景。
陈彦祖是个社交强人,一顿饭的时间,就已经和几名警员混熟。
尤其是两个女警,和他有说有笑,好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其实大家聊的东西很简单,主要还是看口才和发挥。
陈彦祖只是讲法庭故事,再说几个笑话,就让两个女警笑得前仰后合。再加上他人脉广路子多,不管是和啤梨聊马经还是和APPLE讲时装珠宝,都能聊的来。
果不是保济丸用警队纪律做约束,她们两个甚至想要聊个通宵。
明知道这不过是正常社交,但是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不开心的对象倒不是陈彦祖,而是搞出这些事的母亲。
本来是两人的小岛之旅,就因为她在背后搞鬼,自己就得看着他和其他人有说有笑。
他那么聪明,一定看得出我不开心,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当作没看见,还是想办法哄我开心?
他不会当没看到,可是又会用什么办法哄?
白天分房间的时候,保济丸已经做出暗示,想要把我们两个分开。即便后来妥协,也安排两个女警在隔壁,用她们做监督。
看来他一定是得到母亲的授意,不让自己和他亲近。
如果他晚上过来,这几个人会不会干涉?
自己倒是不怕和几个人吵架,大不了就一拍两散,把他们赶走。
但如果因为这样,给师父带来麻烦,那就大为不该。
更担心母亲一旦发疯,把秘密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关子珊又忍不住叹气。
那件事终究是两人关系面前最大的麻烦,迟早有一天要去面对。
只希望,面对的越晚越好。
他很聪明的,应该不会直接推门闯进来吧?
再想想,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脑子再好用,怕是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办法。
会不会就是用最简单、最直接那招?
关子珊脑海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有时候会忍不住笑,有时候又忍不住脸上发烧。窗户处一阵轻微的声音传来,关子珊刚看过去,一团黑影已经来到床边。
关子珊几乎是本能反应,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朝黑影罩过去,手已经握住枕头下的手枪柄。
只不过黑影的速度比她更快,她的被子罩了个空,枪不等拔出来,双臂已经被紧紧箍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在等我?”
“对啊,等你送上门让我打。吃晚饭的时候和其他女生有说有笑,自己说是不是该打?”
关子珊说话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侧头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
“你居然跳窗?”
“二楼而已,更高的我都试过。”
陈彦祖当然不会说,试验的对象是章丽娜,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一想到用飞檐走壁的方法,连偷两个皇家女警,也忍不住得意。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关子珊心头砰砰狂跳,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睛不自觉掠向隔壁。
这里的隔音并不好,APPLE,啤梨她们一定会听到。
不过听到又怎么样?这种事光明正大,也没什么值得害羞。
和自己想的一样,他最终还是用这种最简单也最原始的办法。
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可以理解。
印象中老爸也只哄自己,从没哄过妈咪。只是让她做这个做那个。大概两个人从情侣变成夫妻,就是这样。他哄了自己那么久,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不该要求过多。
关子珊闭上眼睛,准备好迎接。
可是陈彦祖并没有采取进一步动作,反倒是把她拉到窗边。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出去看看就知道。”
窗外已经准备了保险绳,陈彦祖抱着关子珊顺绳子落地。又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又一根蜡烛。
关子珊确定,吃晚饭的时候,这些蜡烛还不存在。
是这段时间布置好的。
今晚星月无光,岛上又没有照明设施,普通人没有手电辅助看东西都困难,更别说摆弄这些小玩意。
他怎么做到的?
陈彦祖一边点火一边解释。
“我从小就练功夫、泡药浴,很早的时候,就可以在晚上看到东西。吃过那三颗药丸之后,看的就更清楚。据我分析,那三颗药丸的作用,就是把自身的优势进一步放大。对现在的我来说,白天和晚上没什么分别,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话间,已经大功告成。
烛光闪烁,若干蜡烛组成了爱神之箭穿过两颗心的图案。
关子珊看到这一幕先是愣,后是惊讶,最后则是狂喜。
光看这个图形的规模,就能测算出来,至少也要上百根蜡烛,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这些蜡烛本身的成本不高,但是所花心思,没办法用金钱计算。
就算是几个人摆,也要辛苦好久才能达到效果。
陈彦祖一个人亲历亲为,所花费的时间、精力、心思,不问可知。
最主要的是,他明明知道,就算什么都不做,自己也会听话。他还是做了这些。
关子珊用手指着蜡烛:“这些……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弄的?”
“这里请不到人帮忙,何况这种事,还是自己做比较有诚意。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晚过来?总要等大家回房之后,我才可以做这些。有一句说一句,我没有超能力。把这么多蜡烛摆得有模有样,肯定要花一点时间。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做这么多,喜不喜欢?”
关子珊看着这些蜡烛,眼前出现陈彦祖在夜色中,用心布置一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