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四个老外来不及录口供就中毒入院,警方目前没有证据指证岳绮雯,但不会因为这样,就真的没有动作。
简文凯的控诉信以及磁碟出现,结合张玉辉的指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立德集团一定有问题。
既然是这样,张玉辉的死,就不会是自杀那么简单。哪怕所有证据都支持自杀这个结论,也肯定另有隐情。在遗书里又提到岳绮雯,她不可能和这件事无关。
重要证据出现,加上章丽娜积极推动,警方自然会有所动作。
24小时监控、技术手段监听固定电话等手段全都用上。
岳绮雯电话里提到宝岛、林董,警方自然加以重视。
岳绮雯开车离开,警方的人就在后跟踪。
消息陆续传来。
“岳绮雯和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在中环的咖啡厅见面,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她所说的林董。两个人聊的很投机,现场没有可疑人物。”
“岳绮雯和宝岛人离开咖啡厅,前往帝王夜总会。她一个千金小姐,居然要陪老头子去夜总会,要不要这么拼命?”
就在众人以为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商务会面时,跟踪人员又打来电话。
“情况有变!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了几个公主陪他唱歌,岳绮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包房!我们正在找……”
一部红色丰田车,在街上正常行驶。
岳绮雯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后排位置。
男人个子不高,体态肥胖,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座肉山。
这种体型的人,不管实际性格如何,往往容易给人一种和蔼可亲容易接近的感觉,这个男人则是例外。
他的面色冰冷,眼神犀利,令人望而生畏,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男人打量着岳绮雯,露出一丝狞笑。
“岳小姐胆子很大哦,居然不怕我。在宝岛,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只有看到钱,才肯上我的车。至于你这种身份的人,都会离我越远越好。你老爸以前和我打交道,也是让中间人出面,从不主动和我联络。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主动。”
“堂堂冷面佛肯从宝岛来港岛见我,我如果不敢露面,不是被你小看了?”
岳绮雯也冷着脸,态度十分强硬。
“何况现在是你赚我的钱,应该是你怕我才对,不可能反过来。”
冷面佛哼了一声:“马交那笔帐,还没和你们算。我们大联盟一百多条人命,找你们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那件事是卢海鹏搞出来的,想要算的话,不妨找他上来说清楚。再不然,你们就打进马交,和当地帮派打一仗。”
岳绮雯眼睛一挑,两眼射出寒光。
“你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笑话!这里是我的地方,轮不到你撒野。我岳绮雯认识的人很多,这笔钱本省挂不想赚,我可以让外省挂赚。至于他们会不会拿这笔钱对付你们,那就不清楚。据我所知,你们那里出来混的只要有钱,一样可以出来选。我拿这么多钱出来,帮人买个议员或者立委身份应该不难吧?冷面佛既是本省挂大将,应该分得清轻重!”
冷面佛也没想到,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气场如此强大。尬笑两声,主动向旁缩了缩。
“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岳小姐不要生气。你尽管放心,我们本省挂做生意守信用,何况那个小子和我们有深仇大恨,对付他也是理所当然。”
岳绮雯还是那副冷冰冰样子。
“我拿这么多钱出来,就是要求万无一失。马交那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这一点尽管放心。这批兄弟从陆战队退役不到一年。带队的两个,是陆战队现役教官。配备的全是美式武器。装备比你们的警察好,接受的训练,也比你们这里警察严格十倍。肯定万无一失。”
“那就最好不过。具体时间我会让人通知你。让你的司机开回夜总会,我还要去应付那些条子。”
下车之后,岳绮雯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后巷点燃一支香烟喷云吐雾。
程似锦会计师行出事,立德作假帐的事,很快就会被翻出来。就算可以打脱走私、谋杀,商业诈骗这条罪一定逃不掉。
自己迟早会输,但是不会输给陈彦祖他们。
就算要走,也要杀了他们之后再走!那些白痴警察一定认为,我会等父亲的案子结束再离开。等他们发现上当的时候,为时已晚。
陈彦祖,我看你能藏多久!
鱼骨州。
陈彦祖一行人在村长家里,一边喝茶,一边听村长讲古。
之前保济丸他们虽然也来拜访过村长,但是沟通并不顺利。主要是这些警察做事一板一眼,一副公事公办样子。以为这样可以得到居民好感,没想到适得其反。
村长以及其他几个老人不但没有因为这样就接受他们,反倒是觉得这些外来人和村子格格不入。况且这些人又是一副代表政府,处处在意形象的样子,和这种人来往没什么用,也就懒得交流。
陈彦祖则不同。
他从不讲政府不讲纪律,只说人情。龙海生是关子珊的师父,算是自己半个岳父,自己就是半个鱼骨州女婿。来这里,只是晚辈拜长辈。
来的时候就带了几瓶白酒,现在正好拿出来送礼。
再说出自己的工作,以后不管谁的子女需要咨询法律问题,都可以享受半价。在港岛有什么事要人帮忙,随时来找。
说带有浓重口音的土话,用老人们最容易接受的传统方式交流,自然很容易得到认可。
现在不但有茶喝,还有几个老人过来陪着聊天。
村长态度热情,侃侃而谈。
“不是我乱盖,这里当年真的是张保仔屯兵的地方。你们读那么多书,应该知道张保仔是什么人吧?想当初他被官兵围剿,就在我们鱼骨州避难。我知道,有人说长洲才有张保仔洞。我就说他们笨啊。张保仔那么多人马,长洲一个岛怎么住得下?何况他是做强盗的,把人马扎在一个地方,很容易被官兵围剿,你们说对不对?其实这些大大小小的岛屿,都是他的地盘。哪里方便屯兵就屯在哪里了,对不对?实不相瞒啊,张保仔不仅在这屯兵,还在这里修了地道啊。”
“地道?真的假的?”
APPLE忍不住发问。
“如果这里真像你说得,挖了地道,房子会不会很容易倒?”
村长哼了一声。
“你以为张保仔是什么?妖怪啊?鱼骨州那么大,怎么可能哪里都有地道?我们这些人小时候,都喜欢玩一个游戏,就是找张保仔。实际上,就是找地道了。除了我们这几个老骨头,还有谁知道这里有地道?你们说对不对?”
另外几个鹤发鸡皮的老人,也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