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雯开枪之前,盘算了很多。
比如时机、角度、速度……甚至连狂风暴雨的影响都计算在内,唯独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距离。
五米!
这个距离对霰弹枪来说,绝对可以致命,随便一枪,目标都难以躲避。以岳绮雯手上雷明顿的威力来说,陈彦祖即便不死也会重伤。
但是岳绮雯忽略了一件事,陈彦祖手上没枪,不等于没有武器。
五米,恰好是飞铊的杀伤距离。
在她举枪的刹那,陈彦祖手臂猛振,铁蛇狂舞!
飞铊射穿了岳绮雯握枪的右手,同时也改变了枪口方向。
枪声响,霰弹枪落地。
岳绮雯脸上血肉模糊,霰弹扫过她右边面颊,红粉佳丽瞬间化为血肉骷髅。
飞铊的绳索,在岳绮雯脖子上绕了两圈,狠狠勒入颈内。
岳绮雯发出阵阵惨叫,声音格外凄惨。
陈彦祖冷笑:“开枪打我?下辈子吧!想用枪是吧?我告诉你,比枪比子弹,你不是最多的那个!真正多的,是他们!”
男人的声音,通过高倍扩音喇叭,在众人耳畔回响。
“我们是港岛皇家水警,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投降!放下武器投降!”
十几分钟后,残存的大联盟打手以及岳绮雯手下保镖双手抱头鱼贯而行。在他们两侧,则是荷枪实弹的皇家水警。
岳绮雯好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倒在沙滩。
脖子上系着绳索,另一端牵在陈彦祖手里,就这么一路拖行。
过程中的确有水警试图干涉,或者把人转入自己控制,但是都被上司严厉制止。
关子珊举着伞一路跑来。
狂风肆虐,没等她跑到陈彦祖面前,伞骨就被吹断。她索性丢了伞,几步冲到陈彦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不放,从头到脚来回打量。
确定陈彦祖没受伤之后,一头扑入怀中,紧紧搂住不放。
陈彦祖右手扯着绳索,左手用力抱住关子珊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这里这么多水警兄弟,当心人家笑你。”
“关心自己男朋友有什么问题?谁想笑就笑,我不在乎。”
两人在风雨里站了足足一分钟,陈彦祖才开口询问船上的情况。
他对岳绮雯手下那些人说的话半真半假。
在出现之前,的确袭击了那些人的留守队伍,抢了他们的船。不过来不及安放炸弹,只能让几个人在船上等消息,同时对APPLE进行救治。
按照约定,如果陈彦祖行动失败,这几个人就要开船离开,尽力回到港岛。
现在该抓的人全都落网,就要关心己方人员情况。
关子珊叹了口气。
“其他人没什么,就是APPLE的情况不乐观,水警的人已经进行了急救,不过具体能不能救回来,现在还不能确定。”
说到这里,关子珊语气也变得愤怒。
“都是岳绮雯搞出来的,居然带人来杀警察!如果这样都能不死,这个世界就真的没天理。”
“她这次也算作茧自缚,谋杀、走私、串谋多项罪名成立,就算神仙也帮不了她。其实她现在的样子,比死也强不了多少。她想开枪打我,最后自食其果。子弹打飞她右边的耳朵还有半张脸,除非是找最好的外科医生帮忙,否则很难恢复。如果是以前,还可以靠钱来解决,现在……很难找到人帮忙。对她这种女人来说,毁容、被捕、一切计划失败,简直可以说是生不如死。APPLE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会让她额外支付代价。”
哨声阵阵。
这是水警发出的信号,所有嫌犯已经带上船,是时候离开。
陈彦祖之前判断,岳绮雯敢于发动袭击,一定是先打掉了警方的联络站。希望通过这种手段,切断鱼骨州和外界联络,再进行袭击。
这个安排不能说不对,但是有个最大问题,就是联络站被打掉之后,港岛警方一定会有所察觉并且派出支援。
不管是利用地道周旋,还是后续的手段,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水警。
只不过这次水警出动的阵仗,远超陈彦祖想象。
大批船只、警员,更有各色重武器,看样子好像打仗。
据带队警官称,后续还会有增援部队到来,即便岳绮雯带的人再多,也不可能打赢水警逃出生天。
看着这些人如临大敌的样子,陈彦祖安心之余,又不免有些疑惑。
“要不要这么兴师动众?水警这次怎么这么拼?”
不过没容他再想下去,关子珊已经拉着他走进船舱。
“什么都不要想,先去洗热水澡。”
船舱内,陈彦祖把关子珊抱在怀中,坐在床板上。
及时洗了热水澡,又用浴巾擦干头上、身上的水。
即便如此,陈彦祖还是不放心。在关子珊耳边嘱咐着,上岸之后要抓紧时间煮姜茶喝,免得感冒。
关子珊边听边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什么都要管。”
“这只是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严格。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控制欲很强的。以后你和什么人一起办案,和男同事说过几句话,去过哪里,吃过什么,都要向我报告。是不是开始后悔?不过后悔也没用,我不会放手,只会越来越用力。”
陈彦祖说话同时,越抱越紧。
关子珊只觉周身既暖且懒,什么都不想,甚至连岳绮雯的案子暂时都顾不上考虑。只想这条船永远开不到对岸,两人可以保持这样的亲密状态不变,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