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台风来的快去得疾,到了第二天中午,已经是红日高照晴空万里。
陈彦祖和关子珊来到病房的时候,APPLE正躺在床上和啤梨说着什么。
她的运气不错,经过急救总算保住性命。只不过右腿伤势严重,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下半生只能借助拐杖行走。
进病房之前,已经从医生嘴里了解到情况。
看到APPLE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想着几天前还在一起说笑打闹,未来的她注定要不良于行,两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啤梨起身打招呼,APPLE也勉强挤了个笑脸,左手撑病床起身。
“你们其实不用特意上来看我这么麻烦。等出院以后,再到家里看我也一样。”
陈彦祖拉了椅子让关子珊坐下,自己坐在旁边,又朝APPLE点头。
关子珊神色有些尴尬,看着APPLE,又看看四周。
“只有啤梨一个人?APPLE你家人呢?”
“我家人都在澳洲,何况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麻烦他们。其实我连啤梨都不想麻烦,但是她非要留在这里陪我,不肯回队里述职。”
啤梨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哭过。说话的声音也很沙哑。
“大家姐妹一场,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你用不着死撑,想哭就哭出来。”
“哭?我为什么要哭?”
APPLE摇摇头,装得若无其事。
“和没命相比,变瘸子已经算是好结局了。即便不是大团圆,也是HAPPYENDING。现在科学那么昌明,只要人不死,总有希望。而且我这条腿算是为港岛政府断的,以后不用那么辛苦找男人养我,港府会养我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做,每月就有津贴拿,就连请看护,也有政府买单,还有什么不满意?”
房间里三个人都看得出来,APPLE的确是在死撑,但是谁都不忍心戳穿。
APPLE又看向陈彦祖,朝他微笑。
“我问过医生,岳绮雯比我惨多了。不但被轰掉一只耳朵半张脸,右眼眼球也要摘除。就算不死,也是残废加丑八怪。我一条腿换她一只眼睛不算吃亏。如果考虑到身家以及长相的话,我应该是赚到。毕竟我这么丑,她那么漂亮。说起来多亏太子,没有你,我们几个都没命了,更不可能报仇。”
陈彦祖笑笑没接话,而是询问啤梨。
“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那两个没过来?”
啤梨冷哼一声。
“人家忙着回去述职等升职,哪有时间来看APPLE。昨天他包扎完伤口就走,看都不看一眼。到现在为止,也没打电话来问情况,根本就是把我们当陌生人。要我说,APPLE最错的,就是喜欢那个混蛋!”
APPLE轻轻拉了一下啤梨的胳膊。
“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权做出选择,难道我喜欢人家,人家就一定要喜欢我?是我自己不自量力,不关人家的事。抓住岳绮雯这么大功劳,当然应该第一时间回去写报告立功等提升。你也说了,飞虎队那面很可能推荐他和灰熊去考升级。加上这次的功劳,他一定升官。其实不止是他,你也一样。现在该回去写报告,把自己写的神勇一点,也有希望晋升。”
啤梨摇头。
“我想改行。当警察少不了面对枪林弹雨,不是自己出事,就是看着朋友出事,这种滋味实在太难熬。升的再高又有什么用呢?如果升官就一定要放弃感情,还不如换一份工作,开始新生活。”
“千万别这么想。”
APPLE拉住啤梨:“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这次是我倒霉而已,和你没关系。活捉岳绮雯外加几十个武装暴徒,这种功劳百年不遇,就算是上级也会为这件功劳抢破头。这时候放弃,太吃亏了。”
关子珊叹口气。
“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我,APPLE也不会受伤。”
APPLE连忙解释。
“话不能那么说。子珊你也是警察,做我们这行的,当然是上面怎么吩咐怎么做了。尤其是我们这个部门负责冲锋陷阵,出事很平常。要怪就怪那些贼,再就是怪自己烧香的时候心不诚,关二爷不肯保佑,总之不能怪到你头上。”
陈彦祖轻咳一声。
“APPLE,啤梨,我这次来除了看你们之外,还有件事请你们帮忙。兴达公司听过吧?上市公司,规模马马虎虎,和日本的井上财团有合作,勉强也算有点前途。兴达的生意很多,护卫公司也是其中之一。请护卫员很容易,专业人才就难得,尤其是接受过皇家警察专业训练的专业人才,更是可遇不可求。
“所以兴达的董事长凌胜男女士,特意委托我,请APPLE到公司担任主管。工作内容,是编撰护卫员训练内容,负责护卫员的考核,再就是对护卫员的日常管理。
“每个月薪水一万八,一年十四薪,年底有分红。我知道,这个收入不算高,工作又比较重。不过上市企业是这样的,APPLE姐就当给我面子,受点委屈,勉强先答应下来好不好?”
“一万八?那不是比MADAM还高?不用了。”
APPLE苦笑摇头。
“我知道太子你是一番好意,但我真的不能这样拖累你。港岛政府会养我一辈子,不需要麻烦其他人。我就算没受伤,每月薪水也只有几千块。现在变成瘸子,居然拿这么高薪水,和养我有什么分别?”
“现在是你帮我的忙,不是拖累我。至于收入方面,不是这么算的。高薪挖角,条件当然比警队优厚,否则谁肯过去?兴达的护卫专家里有一个前任G4,他是拿年薪的。你先过去,做得好的话,也可以像他那样,每年几十万。还有,凌董事长会安排专人照顾你,负责饮食起居,就当是员工福利。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拒绝。啤梨,帮我劝她几句,别让我丢脸。请不到你们,凌董事长会认为我无能。”
啤梨朝陈彦祖一笑:“如果只请APPLE一个的话,我是不会帮你说话的。除非连我一起。”
“啤梨姐赏脸,那就最好不过了。一次请来两位专业人士加盟,凌董事长一定开心。现在就看APPLE姐给不给面子。”
啤梨拉着APPLE的手轻轻摇晃:“你就当帮我行不行啊?月薪一万八,还有十四薪。我就算在警队熬到死,也赚不了那么多。赶快点头吧。”
APPLE呼吸略有些急促,眼眶有些发红,拼命吸了几口气,让自己语气尽量显得平和。
“我说过,这一枪是为港岛政府挨的,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不需要这样。”
陈彦祖眼神真挚地看着APPLE:“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自认为是好朋友,该不是和我见外吧?更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老板请你做事,当然要付你薪水,这种事天经地义。出院以后就去上班,拿到第一个月薪水,记得请我吃饭。”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保济丸捧着一束百子莲从外走入。
啤梨脸一沉:“你来做什么?大家不同部门,和你没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