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就是一切和以前没太多分别。子珊工作那么忙,自己就还有机会。
她看看两人,眼珠转动。
“我看你们一直住酒店也不是办法,不如趁现在搬去九龙塘。那里地方足够大,我们聚会也很方便。还有,我炖汤很厉害的,子珊想学的话我教你。保证让阿祖食髓知味。”
“那就最好不过了。你不但要教我炖汤,也要当小白鼠,负责试味才行。”
凌晨时分,白田下邨。
严少筠蹑手蹑脚从床上起来,眼睛盯着房门,手里紧握着锋利匕首。
虽然太子名声在外,作奸犯科之徒不敢来五十七座找死,但是白田下邨住户品流复杂,严少筠又实在太漂亮,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最近这段时间陈彦祖不在,就更是要小心谨慎。
严少筠大部分时间住在乐善大厦。
除了陪女儿,再就是守着陈剑辉夫妻,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今天凌胜男叫了罗乐儿、苏嘉丽到陈家,陪佘美兰打麻将。
严少筠和凌胜男王不见王,如非必要尽量不接触,就只能一个人回来过夜。
习惯了陈彦祖陪在身边,一个人睡本来就不习惯。加上提心吊胆,房门轻微的响动,对她来说就如同惊雷,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她紧张地四下看,寻找可靠的东西顶门,避免贼冲进卧室。
只要对自己没有企图,就算把家搬空也无所谓。
虽然这段时间跟着佘美兰学武,但是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身手已经修炼到足以自保地步。这把匕首的实际作用如何,要打个问号。
椅子!
严少筠一眼看到卧室的椅子,马上想到拿椅子挡门。
可是过于紧张,动作不灵。下床的时候绊了一下,头重重撞到墙上。
这下撞得很重,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严少筠更是痛呼出声。
“少筠?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打开,灯光亮起。
匕首落地。
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脸,严少筠先是狂喜,接着又是狂怒,眼泪夺眶而出,气呼呼地把头转过去,不看陈彦祖。
“你回港岛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是不是不想我知道?就算要回来,也可以等到白天。三更半夜突然过来,我当然以为是贼。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吓死我?”
“我以为你在乐善大厦,没想到你在家。我在巴黎给你买了很多礼物,想要先放回来。没想到吓到你。”
陈彦祖边说边抱起严少筠,关心地询问。
“是不是很疼?我拿药油帮你擦一擦。”
“你管我干什么?陪好子珊就行了。把她扔下独守空房,当心人家不高兴……”
严少筠越说越委屈,语气已经哽咽。
陈彦祖先是愣,后是笑。
“吃醋?你居然吃醋?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吃醋。”
“我是女人,吃醋有什么奇怪?”
严少筠越发委屈,已经忍不住掉泪。
“我知道你喜欢玩,也希望你高兴,所以很多时候就装聋作哑,当作看不见。不过我不说,不代表我真的不在乎。你这次太过分了,居然陪她去欧洲……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每天都做噩梦?梦到你不再理我,只陪着子珊……”
放下矜持与骄傲的严少筠,在陈彦祖怀中痛哭,把心里话一股脑都说出来。
手紧抓着陈彦祖的手不放,语气近乎哀求。
“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这个家,真的好怕它就这么散了。我真的不可以没有你,不可以没有这个家。”
陈彦祖用力抱着严少筠,在她耳边解释。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对我来说,故人永远最重要。
“我承认我很贪心,只想得到,不想失去。得到之后,还想要更多,永远不会满足。就因为这样,害你这么难过。你可以惩罚我,发我脾气都没问题。我只想你知道,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这个家也绝不会散。其实子珊也是这么想。在巴黎,她亲手帮你们选礼物,就是希望得到认可。
“她也知道,对我最重要的那个始终是你。她不怕凌胜男,更不怕乐儿,唯独怕你,怕你不接受。她为了我,和自己妈咪翻脸也不在乎。可是在巴黎的时候,就一直问我,如果你不点头,是不是就要分开。她真的好怕。”
严少筠抽泣着开口。
“我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她何必怕我。”
“她知道,你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当然怕了。”
“可我更怕……怕噩梦成真……”
“梦永远是梦,不会变成现实。这辈子我们注定绑在一起,我不会放手,你也休想离开。就算你有一天后悔想要离开,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我才不会跑……”
严少筠轻声说着,虽然还在流泪,但是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陈彦祖笑着安慰。
“现在不怕了?不怕的话,就可以看礼物。你坐着不要动,我拿礼物给你,看看喜不喜欢。”
“不要走!”
严少筠死抓着陈彦祖的手不放。
“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回去……我真的好想你……”
“很晚了,会吵醒邻居。”
“我们……可以小声一点。”
明月高挂,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
陈彦祖抱着严少筠坐在窗边,沐浴在如水月光中,嘴里低声哼唱。
“不管明天,到明天要相送。恋着今宵,把今宵多珍重……”
严少筠的身体,伴随着歌声轻轻摇摆,神情无比欣慰。
他回来了。
熟悉的歌、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爱人……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自己既然装糊涂装了那么久,就应该继续装下去。只要这个家不散,再多的委屈都可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