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看向赵咏慈：“橙子说他听不懂，咏慈小姐怎么说？”
赵咏慈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和姜芷森一样，低着头不敢和陈彦祖对视，胡乱解释着。
“你们误会了，我和师兄只是……”
文颖欣笑着打断：“你是不是想说只是普通朋友？少来了。我们又不是瞎子，你们怎么样，我看得出来。十三姑恭喜你，看来你很快就有媳妇茶喝了。”
“也要这个混球懂得做人才行阿！”
十三姑指了指姜芷森：“如果我是咏慈，早就把饭扣在你头上。你挨骂关咏慈什么事？凭什么给人家脸色看？当初你老爸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扣三个月人工，回到家一样和颜悦色。不管他在外面受多少苦，挨多少骂，从不会给我脸色看，更不会拿我当出气筒。你比你老爸差太多了！给咏慈道歉！给颖欣还有阿祖道歉！”
姜芷森显然是个爱面子的人，让他认错简直像要命。
即便十三姑告知儿子，陈彦祖答应帮姜芷林报仇，姜芷森依旧没有认错，更没有道谢。只是后半程不再黑着脸而已。再就是吃饭的时候，主动给赵咏慈夹菜。
就是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已经让赵咏慈开心到无以复加，眼神里写满幸福。
等到放下晚饭结束，陈彦祖再次看向姜芷森。
“光明正大做人，堂堂正正做事，不靠关系，这些当然是对的。不过对手出阴招的时候，也要懂得挡。警署那边我会找人帮忙，不会让你和咏慈吃亏。但是就像我对十三姑说得那样，今天的事不要再有下一次。想对付詹森，首先就要有耐性。在有绝对把握之前，不可以轻举妄动。打架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转而又看向赵咏慈。
“帮自己男朋友没错，但一定要用正确的方法。对方提出的条件，你想都不想就答应，是不是觉得这样就可以天下太平？恰恰相反，这样不但帮不到人，还会让对方越来越贪婪，胃口越来越大。要了钱还想要人……”
姜芷森又朝陈彦祖瞪起眼睛，语气带着些许敌意。
“你胡说什么？”
陈彦祖毫不畏惧。
“我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咏慈小姐是皇家女警，不是小女生。如果连听都不敢听，真遇到这种事又该怎么办？值勤的时候遇到女生被强X，是不是先要把自己的眼睛闭上？”
赵咏慈羞涩地回应：“我没想那么多……我认识那个詹森，知道他以前是警队的大SIR，以为他不会……”
“你在黄竹坑受训，应该学过怎么判断局面。詹森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想要得到你。你不想被吃，就离他越远越好。”
“其实我在警校的成绩不是很好，体能、射击都是勉强及格……你说的这些，教官没教过我，我想我也学不会。不过那时候的确有很多同学想要约我……现在想想，或许就像你说的这样。”
十三姑一旁忍不住开口。
“这不是或许，而是一定。你这么漂亮又单纯，那些坏男人当然想占你便宜了。阿祖、颖欣，你们一定要好好教她。还有芷森，你光会骂人有什么用？如果可以像阿祖这样平心静气讲道理，咏慈一定会听。”
陈彦祖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警察不是超人，不需要你天下无敌。你可以追不上贼，也可以打不赢对手，但是这里一定要比对手厉害。简单说，就是学会思考。不管遇到任何问题，都先想怎么办，而不是等着别人给你答案。更不能对方怎么说，你就怎么想。要学会换一种思路考虑问题。先想一想是不是一定要那么做、是不是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
赵咏慈先是点头后是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听起来好深奥，我姐姐还有爹地他们最喜欢这样说，我脑筋很笨的，可能真的做不到。”
“呐，看在十三姑还有芷森的面子上，教你一招绝技。保证你百战百胜不会吃亏。”
陈彦祖说得认真，又非常有信心，就连姜芷森都来了兴趣，注意看着陈彦祖。
“这招呢，就叫做三十六计走为上。不管在任何场合遇到那个詹森，立刻拔腿就走，不管他说什么，或者现场还有谁，一定要这么做。至于后果，不需要考虑。因为有颖欣和我帮你解决，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也会有人帮你补好。”
赵咏慈不住点头，姜芷森若有所思。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开口：“你买的那些书很重，拿起来不方便。我明天下班以后，帮你们送去律师行。”
从十三姑家离开，文颖欣不肯叫计程车，坚持要步行一段路。
两人就这么走出一条街，文颖欣才忽然开口。
“芷森那么说，算不算道歉？我姑夫那个人很好，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生了这么个牛脾气儿子出来。”
“他道歉与否，对我什么看法，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我做这些是为了帮十三姑和那个小女生，不是帮他。”
“你小心一点，如果被芷森听到，说不定找你打架。”
“我对思想单纯的小女生没兴趣。我有子珊这种皇家师姐，又怎么会喜欢新扎师妹？”
文颖欣眼珠转动：“我比少筠姐只小一岁，又和清纯无缘，是不是要小心一点？”
“我是厌蠢症晚期，治不好那种。你和我在一起，绝对安全。”
文颖欣作势起脚飞踢，陈彦祖已经先一步躲开。
等到两人重新并肩而行，文颖欣再次发问。
“如果我吃到一颗烂橘子，被搞得五劳七伤，你会不会觉得内疚？”
“当然会了，我的师妹被人欺负，我这个当师兄的当然不开心。不过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我会为你把关，所有烂橘子在被你吃到嘴里之前，已经被我丢进垃圾桶，根本没机会伤害你。其实叶守廉这颗橘子就很不错，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对你也很有意思。要不要考虑给他一个机会？”
文颖欣摇摇头：“我如果对他有感觉，又怎么会等到现在。这颗橘子不管烂不烂，都不是我想要的。你自己度蜜月就好，不要想着当媒婆撮合别人。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帮十三姑，把詹森送进监狱。”
两人最容易发生交集的地方就是案子。研究案情的时候，两人的距离最近。
少筠姐、关子珊都是靠这招搞定师兄，自己一定也可以。
文颖欣心里转着念头，脸上不动声色。
“师兄说的没错，詹森那种人不可能只做一件坏事。只要我们用心查，一定可以查到线索，把他绳之以法。”
陈彦祖微笑点头。
“案子过去那么久了，不用急在一时。我现在叫车送你回家，然后回九龙塘陪子珊。我答应了十三姑，能帮一定会帮。不过报仇不是救命，不需要那么急。一切等蜜月结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