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森，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做人要讲道理。阿祖和你非亲非故，又没有收你钱。他不欠你什么。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没资格对人家大喊大叫。”
律师行楼下茶餐厅内，文颖欣沉着脸，怒视姜芷森。
“咏慈是你女朋友，保护她是你的责任。现在有人骚扰咏慈，你跑过来怪阿祖，你觉得这样有没有道理？不要说他只是我男朋友，就算和我结婚，也无非是你的姐夫。当姐夫的，不是一定要帮舅子保护女朋友吧？”
姜芷森被问得无话可说，脸慢慢涨红。
“既然这样，那我没话说了。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用你们操心！”
“你的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既然你们帮不了我，就别管我用办法。”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吓唬我啊？我是看十三姑份上才帮忙，否则才懒得理你！你想用自己的方法解决是吧？走啊！你出这个门口，我就打给十三姑，让她就当没生过儿子，我照顾她下半辈子！”
文颖欣身边的陈彦祖笑着开口：“你们两姐弟不要吵架，其实阿森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一个色狼看中自己的女朋友，还敢骚扰她，换做我也会生气。人生气的时候，做蠢事很正常。不过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冷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一起想办法。大家是亲戚，我没理由不帮忙。不过我想先搞清楚两件事，第一，是十三姑让你来，还是你自己想来？第二，咏慈怎么没和你一起？”
“我妈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至于咏慈，她今天上班走不开。再说她也不想麻烦你们，认为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没理由麻烦别人。何况你们也未必能帮我。可你们答应过我，会对付詹森。我想搞清楚，到底还要等多久？”
“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港岛这个地方是这样的。一个优秀的女生，肯定很多人追。就拿莫妮卡来说，她现在身后也有一大群追求者。咏慈漂亮、气质好，家里又有钱，有人追很正常。你们两个谈恋爱，不代表她就属于你。一天没结婚，一天就有机会重新选择，男人女人都一样。如果因为有人追她就如临大敌，你们两个会很辛苦。当一段感情让人觉得辛苦，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相信我，这个信号的危险程度比詹森更严重。”
“可是詹森……”
“我知道，詹森不是好人。但是其他追求咏慈的也未必好到哪去。说句难听话，感情这种事好像打仗一样，上了战场一定会耍手段。你不用是因为你单纯，不代表伟大。即便把詹森送进监狱，也会有其他人出现。你怎么知道那些不是色狼？我说这么多，不是为詹森开脱，而是希望你保持平常心，不要一听到詹森这个名字就失去理智。男人不是不可以发脾气，而是除了脾气之外还要懂得想办法。一味发脾气，在感情游戏里，很容易GAME OVER。”
文颖欣：“你不用白费力气，这个人教不会的。芷森你告诉我，詹森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他通过我上司，找到咏慈的联络方式。先是送花，又是请咏慈去看电影。被拒绝几次之后，又找我上司帮忙。我那个上司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帮詹森。他把我和咏慈调班，我休息的时候咏慈上班，反过来也一样。他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想要我们分开。不止这样，他还给詹森机会。咏慈下班的时候，那个洋鬼子就去接她。说是想要交个朋友，还说要解释清楚误会。不止这样，上司还让人说我的坏话，让咏慈不要被我骗了。”
文颖欣看向陈彦祖，后者神色不变，继续询问：“咏慈是什么态度？”
“她不想理那个洋鬼子，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你说的那招，见到詹森就有多远躲多远。可是詹森那个混蛋好像阴魂不散一样，经常在咏慈面前晃来晃去。他那个人花样那么多，咏慈又那么单纯，我真的担心她吃亏。你们是律师，能不能告他？”
“告他什么？告他接近你女朋友，还是告他企图横刀夺爱？追别人女朋友不犯法的。”
“我是说其他的事……你们不是跟我妈说，可以找到詹森的罪证，让他付出代价？我想了解一下进度。”
文颖欣脸又冷下来：“你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我们。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谈了。就当我们没见过，外面有的是私家侦探，有的是律师，你随便去找。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你！知不知道阿祖为了帮你，搭了多少人情。他很辛苦才找到合适的人帮忙，可是人家也说了，需要时间。哪怕是律政司起诉嫌疑犯，也要时间搜集证据。何况那么久的事，三五个月已经算快了。”
“也就是说没办法了？”
陈彦祖拉了一下文颖欣，又朝姜芷森一笑。
“我不喜欢扫兴，但是有些时候的确是这样。我一定可以把詹森送进监狱，但不是现在。而且把他送进监狱，也不代表这件事可以解决。恕我直言，你们两个同班，又谈恋爱，的确可能影响工作，把你们调开没什么不对。如果因为这样就发脾气，我想真的很难帮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们两个的上班时间，更不是考虑其他人有什么企图，而是咏慈的感受。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一定很烦。身为男朋友，这时候要给她信心，而不是增加她的压力。”
姜芷森沉默不语，眼神飘忽。
陈彦祖看着他：“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之间一定还有其他问题存在。是不是吵架了？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姜芷森沉吟片刻，终于说了实话。
“咏慈的家人不喜欢我，嫌我穷，没出息，不让咏慈和我交往。总是给她介绍那些青年才俊，不是律师就是医生。他们不会喜欢詹森，但更不喜欢我。咏慈昨晚和我说，被家里骗去和一个医生相亲，她爸爸还要求她和那个医生交往一下试试看。这时候詹森又开车送花过来，我一时冲动，和她吵了两句。她气的大哭，回家之后也不肯接我电话。”
“不是吧？你昨晚和女朋友吵架，今天不去哄她，跑来找我发火？老兄，我看在莫妮卡面子上被你骂两句无所谓，可是那么好的女朋友跑了，我怎么赔给你？你听没听到我说什么？求求你给点反应行不行？别像个白痴一样坐在这……去哄人阿！”
姜芷林一脸茫然：“咏慈现在上班，我能做什么？”
陈彦祖无奈叹气。
“帮人追女朋友，不是师爷或者律师的工作。但是看在亲戚份上，我可以教你两招。她上班意味着不能接打私人电话，不能跑来陪你哄你开心，但不代表你可以不理她。她理不理你，和你理不理她是两回事，OK？”
“她在巡逻……”
“你告诉我，港岛哪条法律规定，警员巡逻的时候，不可以有市民跟随。你现在去买花，然后去她巡逻路线等，给她道歉。再陪她一起巡逻。口渴的时候，帮她买饮料，休息的时候陪她聊天。如果詹森出现，你就化身护花使者。下班之后，带她去吃饭或者看电影，顺便向人家道歉，承认自己一时冲动，希望得到原谅。”
“可是……这样会被……”
“会被同事取笑，会被上司骂，这有什么关系？你如果真的喜欢咏慈，以后就要和她结婚。难道那时候也要偷偷摸摸，不让人知道？发喜帖的时候，同事一样会笑你。想笑就让他们笑了。玩笑玩笑，不玩哪来的笑？他们笑你你也笑他们不就行了？
“你只要堂堂正正地说，来陪女朋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至于上司骂你，更不要在意。只要你和咏慈在一起，他就会骂你。难道为了这个原因，就要把女朋友让给洋鬼子？
“既然做什么都会挨骂，就没什么好怕。男人的面子和感情相比，一钱不值。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是白痴。到底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
文颖欣在旁附和：“你上司只能让你们不同岗，没本事让你们不同心。你休息的时候去陪她，她休息的时候酒来陪你。你们两个恩恩爱爱，詹森才没有机会介入。”
陈彦祖：“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女生，是传知周刊总编米歇尔。她没什么本事，就是在传媒领域有很多朋友，可以把一件小事说成大事。更懂得无中生有颠倒黑白。我会请她安排记者拍照，再把你打造成警队情圣。如果詹森恰好出现，你就去指责他，说他骚扰咏慈。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闹得沸沸扬扬。运气好的话，上新闻透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这件事闹大，你上司一定有麻烦。到时候就不是他骂你，而是他的上司骂他。你上司没理由为了詹森毁掉自己前程。何况詹森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成为大众讨论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