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水生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大喊着救命。
“警察救我啊！你们是警察，要保护市民的……”
“你杀警察还敢找警察救命！用力打！”
章丽娜冷笑一声：“警察的确有保护市民的义务，但是我什么都看不到，你让我怎么帮你？你来码头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和人打架。发现落入埋伏之后，你又试图拒捕袭警，为了不让你逃脱，我又被迫使用了必要的武力。就这么简单。”
她看向船上的蛇佬发：“你是目击证人，到时候记得帮我作证。”
蛇佬发尬笑，示意手下去发动渔船，又朝章丽娜点头哈腰：“MADAM一定是记错了，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马交那个小老婆家里，根本没来过港岛。这里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小弟只是混口饭吃，千万不要为难我。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渔船驶离码头，消失在夜色中。这里只剩下这些打仔，以及被当成沙包的赵水生。
陈彦祖又看向双胞胎：“这些混蛋离开城寨太久，身手退步了。你们过去教教他们，该怎么打人。”
两个女生异口同声：“老公放心！”
片刻之后，双胞胎赶走了其他人，各持一根棒球棍，朝赵水生身上用力打去。
“要这么打，才可以让他痛苦，同时还不会死！”
章丽娜看着陈彦祖一笑：“这次又是警民合作。说起来惭愧，原本以为是天罗地网，没想到还是差点让他逃脱。要不是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警界高层，在陈彦祖面前，化为低眉顺眼小女生。
陈彦祖牵着她的手走到一边：“警民合作是港岛市民的美德，你不用和我客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好市民奖。”
“好市民奖就没有，不过奖励可以考虑。比如……吃我煮的饭。或者喝我熬的汤。”
“这个奖励比好市民奖更有吸引力，不过要在工作完成之后。”
陈彦祖看向围殴现场：“这个王八蛋吃到苦头，应该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希望他赶快说出真相。”
“你真的认为，他说话就可以帮芷森？”
“总要试试看。”
章丽娜看向陈彦祖：“你似乎很关照颖欣这个亲戚？”
“我已经决定代理他的官司，要对委托人负责。何况颖欣是我师妹，我当然要帮她。”
章丽娜长出口气，又好奇询问。
“有件事怎么想也不明白，赵水生这么滑头，找了三批不同的人送他过海。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选这条船？”
“他给自己找了三条船，一条去宝岛，一条去马交，还有一条更离谱，居然跑去上面。他拿AK的，上去等着被枪毙？这条路想也知道不可能了。至于宝岛和马交，可能性倒是差不多。赵水生当年从宝岛跑路来港岛，从常理分析，这个时候回去也很正常。但正因为正常，才容易被人猜到。何况他当初千辛万苦跑出来，现在这么回去，又怎么会甘心？我把自己想象成他，再换位思考一下，得出的答案就是马交。”
章丽娜听得入迷，两眼看着陈彦祖不忍错开目光。
在警局里，她才是负责分析目标，制定战略的人。
她最出名的就是料事如神，再就是独断专权。
警局的人都知道，想从她手里要指挥权，比要命还难。
然而只要和陈彦祖在一起，她就会乖乖让出权力，心甘情愿听从指挥。
情报科于白天收到消息，赵水生联络了三条船准备跑路，具体选哪条船，谁也无法确定。
目标持有重武器，在宝岛受过军事训练，出手极为狠毒。在两天前的弥敦道抓捕行动中，总计三名警员被其射伤。
按照警方分析，要想抓住这么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势必出动飞虎队，且要费一番手脚。
然而陈彦祖只是带了双胞胎，就把赵水生轻松制服。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心潮澎湃，看陈彦祖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给这样的男人做情人，也不算丢脸。
看了看时间，距离警队伙计过来，还有十几分钟。
时间还来得及。
她紧握住陈彦祖的手，小声说着：“芷森的情况有些麻烦……”
“我想知道，你说这些自己会不会有麻烦？我不想为了帮朋友，害另一个朋友。”
“这些你早晚会知道，何况你不说我不说，上面也不会知道。警方在芷森家里找到气枪，也找到詹森和梅玉兰的照片。他把两个人的照片当成靶子练习射击，照片被打得千疮百孔。”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案发之前，芷森在偷偷调查詹森。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
“调查什么？”
“调查詹森和几个贼之间的关系。这件事他并没有向上级报备。”
“他没查到什么，当然没必要报备。不能因为这样，就说他有问题。”
“但是这些证据加在一起，足以证明他对詹森存有严重的私人仇恨。完全可能出于报复，开枪杀人。”
“他和詹森有仇不是秘密，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了那么久的事，突然开枪杀人，这个理据似乎不充分。”
“上级怀疑，詹森和小慈有过肉体关系。姜芷森得知真相之后难以接受，因此报复杀人。”
“那根本是詹森信口开河！”
“可现在两个人都死了，没人能证明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我详细你詹森撒谎，也相信姜芷森没那么笨。不过上面需要一个动机，一个姜芷森谋杀詹森的动机，下面就有人会帮他们找到这个动机。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为了讨好上司泯灭良知的人，他们不在意真相，只想完成任务、立功、升职。汤家贤是这样，曾经的我……也是。”
章丽娜叹口气：“上面之所以信任我，就因为我曾经为了升职出卖过很好的朋友，出卖过自己的前辈。为了升官可以六亲不认，可以泯灭良心、可以出卖任何人。如果不是遇到你，我还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陈彦祖握紧她的手。
“这次的借口和你无关就行了。每个人都会做错事，做错不要紧，改就行了。以前你做过多少错事，以后我就帮你做多少善事弥补。”
章丽娜只觉心里暖意盎然，鼻子发酸。
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总之这次警队一定会有所倾向，不会站在公正的角度，做客观陈述。我和子珊不会同流合污，但也改变不了大局。还有詹森那些朋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什么，你一定要小心。”
陈彦祖把头凑到章丽娜耳边轻声说着。
“我可以帮你们抓贼，就可以反过来帮那些贼对付警察。我之所以帮警察，是因为你和子珊，不是因为对警队有好感。他们守规矩，我也一定守。他们乱来的话，我就会让那些人知道，错的有多离谱。你只要照规矩做事就行了，其他的我来解决。”
说完这些，陈彦祖朝着章丽娜耳朵轻吹口气，朝着前方走去。
远处警笛响起，警队的接应赶到，自己这些人也是时候功成身退，把功劳留给章丽娜。至于自己，则要打起精神，准备面对这场仗。
至于警队态度，洋警官的反应，这些都无所谓。他们越凶，我越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