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神情变得严肃：“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有没有报告上司，或者找人保护你。我给凌胜男打电话，让她派几个保镖……”
“你疯了？我是警察，是保护市民的。找保镖保护我？我还怎么工作？”
“小心无大错。那个虐杀俱乐部虽然被我铲除，国际刑警也说相关人员已经被一网打尽。但是万一有漏网之鱼，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想我在意的人出任何事，决不能大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好的坏的，我有感觉。那个跟踪我的人，应该没有恶意，否则我会预感到危险。再说我都说了，可能是自己搞错，用不着紧张。”
陈彦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放松，拿了手电筒，在四周找了好久。
最终确定既没有人藏在暗处，也没有人藏匿的痕迹。应该是关子珊闹了乌龙。
看着陈彦祖紧张兮兮的样子，关子珊眼睛笑成两弯月牙。抢过陈彦祖的外衣裹在自己身上，怎么都不肯脱下来。
清晨时分，警署的朋友给关子珊打来电话报告消息。
那个X魔作恶多端，又连累警员连续加班，那些人对他自然不会客气。由于陈彦祖把他打得足够严重，倒是不用拿电话簿和羊角锤出来。简单威胁几句，就把情况和盘托出。
这名被打得半死的蒙面人，的确是连续侵害多名女性的蒙面X魔。
他盯了钱丽嫦两个多星期。在今晚之前，已经几次潜入钱家，亲吻钱丽嫦的照片，闻她的衣服。如果不是陈彦祖赶到，今晚肯定又要多个受害女性。
罪犯性格内向、懦弱，少言寡语，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怎么看都是个没用的窝囊废。因此警方几次排查，都没把他列入怀疑对象。
他今年三十多岁，其貌不扬，又胆小没用，加上没钱，对于异性没有吸引力。没谈过恋爱，也没朋友。平时喜欢看书，看的都是机械工程方面，并非咸湿杂志或是漫画。
身边的人，误以为他对女性没兴趣，还有人取笑他是X无能。没人想到，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胆小鬼，居然是一系列案件的罪犯。
这个看起来窝囊没用的男人，力气其实非常大，学习能力一流。只是跟着开锁师傅学徒几个月，就能配出各种门锁的钥匙。
根据罪犯供述，他生下来就没见过父亲，是跟着母亲长大的。他的母亲是个X女，经常把客人带到家里做，也不避讳他。
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其母年老色衰生意越来越少，两个人吃饭都成了问题。女人又喜欢赌，外面欠了大笔债务。回到家里就把怒气撒到孩子身上，从骂到打，最后发展为虐待。看着孩子痛苦哀嚎，才能获得快乐。
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因为忍受不了折磨逃走，流落街头成为乞丐。这种经历和性格，注定受欺负。
后来有好心人救助，才让他的生活改善。但是帮助他的好心人，几年前遭遇交通意外去世，他又成了无根飘萍。好在那对好心夫妇已经资助他开了个摊位，可以养活自己不至于再去乞讨。
后来他又认识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是唯一一个愿意和他聊天，经常找他吃饭的女孩。
当时有人调侃他走桃花运，他也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真命天女。虽然每次吃饭都是他请客，逛街的时候女生也是要这要那，他也不觉得有问题。
直到几个月前，他主动给女生去送宵夜才撞破真相。
那个女生和她母亲一样，也是个X女。之所以接近他，就是把他当水鱼来耍。
得知真相的男人，认定所有女人都是坏人，全都该受到惩罚。化身为蒙面X魔，开始自己的犯罪。
他一开始是选择那些X女，是因为他认定，这种女人和自己母亲以及那个骗自己的贱人一样，是不正经的。再后来，就是衣着暴露的女人，很快就发展为所有单身夜归女性，都被他纳入应该制裁行列。
他租住的房屋和钱丽嫦现在的住处只隔一条街，两人经常在那个通宵营业的快餐店吃饭。钱丽嫦每次见到他，都会礼貌性地点头，然后低头走开另外找位置。
做梦也没想到，这也会成为对方的猎物。
偶遇就说明缘分，点头就说明有好感，低头走开说明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害羞。就连钱丽嫦换衣服，都被认为是有意勾引。
按照罪犯供述，他知道钱丽嫦是个清纯且传统的女生，认定如果侵害成功，再答应负责，她一定会做自己的老婆。这样自己就不会再去做坏事，可以过上正常生活。
关子珊坐在床头，气呼呼地咒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是自己坏，还要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我和这个钱丽嫦虽然没见过，但光是听就知道她无辜了。被这种人看上，想想就觉得恶心。”
陈彦祖从后面抱住她安慰：“正因为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坏人甚至是疯子存在，才需要我们的神勇女干探去打击犯罪惩恶扬善。”
“他这种会不会被鉴定为精神病，然后不用坐牢？”
“我不是精神科医生，很难给出权威答案。但是从已知情况看，应该不会。他的思路很清晰，作案手法很有规划，也就是说他在作案的时候，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即便他的心理存在某些问题，也不影响定罪。而且他的罪行是逐步升级，从有针对性作案，发展到强行入室。继续下去的话，对于社会的危害难以估量。从维护秩序角度，也不会放这种人在外面。”
关子珊这才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如果这种人都不用受罚，这个世界真的没天理。你觉得他做这些和他妈咪有没有关系？”
“他自己可能会觉得有关系，但在我看来，还是个人的因素更严重。钱丽嫦和他妈咪哪点都不像，他不也是把她当成犯罪对象？我们大多数人犯错之后，都会下意识找借口。童年的不幸，家庭的影响，是最容易找的理由。可是这么说的人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但不是所有这样的人都会去作恶。还是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比如他就是有这种需要，又因为第一次犯罪的成功获得了快感，就这么简单。”
关子珊点头表示同意。
“我很小就没了老爸，生活一样很惨，也没见变成他那样。你说得对，还是他的问题。对了，我有件事不明白，你怎么那么巧去救人？还是说……你想着敲开人家的门，想要做什么？从实招来。”
“当然不是巧合。我送钱丽嫦上楼的时候，就觉得有人似乎在偷看。只不过当时没发觉。下楼之后，又听到那家餐厅的老板说笑，说阿嫦和我一起吃宵夜，有人一定会伤心。说大家都能看出来，隔壁街配钥匙的废西很喜欢阿嫦，我们吃东西的时候，还从外面经过。”
“就因为这样？”
“那个蒙面X魔闹得那么凶，加上这些反常，我觉得有义务提醒一下她注意安全，最好准备一瓶防狼喷雾。结果上楼之后，就看到门开着，然后就……”
说到这里，陈彦祖又叹口气：“那件衣服很贵，我故意让他划一刀，就是为了有充足的理由打他。现在想想，似乎打得还不够。”
关子珊把头枕在陈彦祖肩上：“你觉不觉得钱丽嫦有点不对劲？”
“她有什么问题？”
“我听同事说，她在医院验伤之后，就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没事之后，又问你在不在警局。知道你走了之后，她好像很放松的样子，然后乖乖跟着回去录口供。你觉不觉得她好像在躲你？是不是你对人家有什么？”
“有什么……是不是这样啊？”
陈彦祖笑着伸手攻击，关子珊笑着扭动身躯，两人又如胶似漆缠在一起。
离开警局的钱丽嫦，来到公用电话前，拿出陈彦祖写的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号码，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陈彦祖的脸。
她摇摇头，想了很久，最终放弃拨号，低着头向前走去。
大恩大德来世必报！但是这辈子，最好不要再见面。
不能给自己和他再见的机会，人不可以违背誓言，不可以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