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地址中,最近的一个,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先是隔着猫眼向外看,见外面是个漂亮女生,也就放心开门,询问是何用意。
刚说没两句,一个穿睡袍的男人从女人身后走出来,不耐烦地询问:“到底是谁啊?这么早就敲门?你朋友?”
苏嘉丽打量着面前三十几岁的男人:“你是莫浩东?”
“莫浩东是谁?你是不是敲错门了?”
那个女人听到莫浩东名字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关门。
苏嘉丽并没有去阻止,只是冷着脸说了一句:“你这样等于不打自招,我只要把这件事告诉莫浩东和她的人,你们两个都有麻烦。”
女人愣了一下,盯着苏嘉丽:“你到底是谁?听口气,好像和他不认识,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彦祖这个时候才从楼梯上方下来,站在苏嘉丽身边:“我们有事找莫浩东聊,对其他的不感兴趣。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不会多事。”
那个男人越来越糊涂,盯着女人问:“他们说的莫浩东到底是谁?”
女人神情有些尴尬,朝男人说了句:“等我回来和你解释。”
穿着睡衣拖鞋出门,把陈彦祖和苏嘉丽带到楼顶天台。
“你们来错地方了。太子东的确和我在一起,不过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将近一个月没见过面。打他电话不听,CALL他也不复机,摆明了不要我。前几天也有人找他,我也是这句话。他把我甩了!我帮不了你们!他每次都带我去酒店,再不然就是来我租的房子,我连他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帮你们。下面那个,是我新钓的凯子,我还想去他的公司做事,你们不要害我好不好?”
苏嘉丽朝女人一笑:“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更不会逼你。你刚才说,还有人找他,什么人啊?”
“几个外国人,看样子好像东南亚来的。好像凶神恶煞一样,突然冲进来,我还以为是贼呢。好在他们只是找莫浩东,看我不知道就走了,其他什么都没做。”
“那你知不知道,莫浩东其他的女人联络方式或者住处?”
女人扑哧一笑:“大家都是女人,这种问题就不要问了吧?我当然知道他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但是不会笨到去问,他也不会笨到告诉我。”
苏嘉丽看了陈彦祖一眼,陈彦祖面露苦笑。
第二个住处,已经换了主人。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个地方原来住的女生,在半个月前搬家,把房子租给了现在的客人。至于搬去哪里,现在的住客就不知道。
在上个星期,也有几个东南亚人来问有关莫浩东的事,发现找错地方后,也悻悻而退。
第三个地址在何文田的一栋旧楼,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电视节目的声音。
苏嘉丽刚要敲门,就被陈彦祖制止,示意她后退,又用手指向门锁。
这层楼的单位都没有安装铁栅,开门就可以进屋。看外表,门锁和其他的没什么分别。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被撬动痕迹。
陈彦祖戴上手套轻轻推门,房门应手而开。
屋内一片狼藉。
客厅的家具东倒西歪,电视机依旧在播放节目。
卧室的门,被人踢了个大窟窿。房间里窗户敞开,床单凌乱,台灯摔在地上碎裂。
在门框位置,还能看到大量血迹。
苏嘉丽盯着血迹观察片刻,看向陈彦祖:“从血液凝固状况分析,距离事发至少三天。看位置应该是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人,被人按着头重重撞在这,导致严重出血。这个出血量和受伤位置,伤者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陈彦祖来到窗前向下看看,又退后几步低头搜寻,很快在角落里找到一撮长发。看长度就知道,属于女生所有。
又在床脚捡起一个摔碎的相框。
相框里,放着一张男女合影。
男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相貌和气质都算得上一流。一个相貌清秀,娇俏可爱,留着长发的女生,被他抱在怀中,笑容灿烂满脸幸福。
“这个女生应该就是这个单位的主人,这些血很可能就是她的。她当时应该在客厅看电视,没想到门被人撬开,人闯进来。女孩吓坏了,跑进卧室,想要开窗逃走。但是她住在四楼,跳下去很容易没命。就在这个时候,闯入者踢开门冲进来。抓着她的头发,想要把人带走。女孩试图用台灯做武器反抗,但是这个举动激怒了闯出者,所以抓着她的头,狠狠撞向这里。”
陈彦祖的手指向门框对应位置。
苏嘉丽疑惑:“他们对第一个女生没那么凶,怎么到这里就变成这样?”
“有可能不是同一批人,也有可能误以为莫浩东藏在这,所以采取了直接行动。发现搞错,也只能将错就错。”
“就算这样,也用不着出手这么重。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嘉丽的神情越发紧张,从行凶者的作案手段看,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秦素芳落到这样的人手里,处境更加危险。
陈彦祖轻轻搂住苏嘉丽安慰:“目前为止还不能确定两件事是一批人做的,不用自己吓自己。”
话音刚落,他的呼机忽然响起,是警局方面传来的消息。
莫青紧急召集义丰十二红棍开会,杜展鹏刚出警局,就直奔社团尖沙咀陀地。
商业罪案调查科也查到,半小时以前,有人通过马交银行,给亚历克斯港岛的户口汇入三十万。
这个汇款的户口,常年协助销赃,是警方重点关注对象之一。章丽娜怀疑,这笔钱是绑匪变卖了秦素芳身上的珠宝所得。
如果这个怀疑为真,就可以确定,秦素芳被绑架,是亚历克斯和他手下所为。接下来就只要找到他和他的人,就有希望把秦素芳救出来。
得到这个消息的苏嘉丽喜忧参半,有了侦破方向当然是好事,但是想到那些人的做事方法,又不禁担心秦素芳当下处境。
陈彦祖想了想:“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尖沙咀,找人喝杯茶?”
“子珊说过,不让社团介入调查。”
“我不是让莫青派人帮我,只是请他回答几个问题。一开始不找莫青,是因为我了解他的为人。这个人疑心病很重,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对我说真话。现在不一样了。根据我们看到的,加上义丰的反应,我想莫青现在无比期待这次合作,说不定会向我们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