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马来人胃口这么大阿,怪不得带这么多武器上来。看样子,他们不止想在港岛插旗,也想在马交立个堂口。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要被他们抢走生意。”
英雄这时候也醒悟过来。
马来帮惦记从港岛江湖分一杯羹,就没理由放过马交这块近在咫尺的肥肉。和港岛帮派不同,这些马来人和自己没渊源,也不会遵守本地的江湖规矩。很可能像对付莫青那样,拿自己开刀。
想到自己靠运气得到的一切,很快就会失去,英雄神情明显变得紧张,全没了之前坐山观虎斗的从容。思考了好一阵,才不好意思地向陈彦祖发问。
“照你这么说,马来帮这次的确是不对了,大家各有各的地盘。我们没去大马立堂口,他们怎么能杀过来呢?我这个人做事最公道,既然是马来帮不对,那就要对付他们。不知道老弟有什么高见?要不要我摆个鸿门宴,把亚历克斯抓住,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亚历克斯和他的手下一样,只是马来帮的打手。就算全都死光了,也不会影响他们后续的计划。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明白,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开战,他们一定会输,而且是全军覆没那种。只有这样,才能逼他们放弃原先的计划。”
英雄不住点头:“有道理,说得很好。”
红喜微笑附和:“太子哥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小弟恰好认识一些人,很擅长做这种事。不知道太子打算出多少钱,把预算说出来,才好为你安排。”
“不好意思,我没打算找外面的人。”
英雄连忙接话:“太子说的有道理,我们自己有人有枪,何必花钱去找外人?那些马来人看不起我们,这次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本事。阿喜阿愁,你们去召集人马,越多越好。让马来人知道,想来马交抢地盘,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白愁这时候冷哼一声:“龙头环那里虽然是乡下,但如果闹得动静太大,引来媒体报道,我们要花很多钱善后。”
英雄皱起眉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钱?大局为重!只要有地盘,还怕赚不到钱么?”
陈彦祖再次摇头:“我相信英雄叔的手下,一定可以对付那些马来人。但是这样大动干戈,很容易伤到人质。”
不等英雄开口,白愁已经抢先答话:“打又不能打,谈又不能谈,还想要人质安全,是不是要马来帮主动交人?”
“打当然要打,只是用另一种打法,一种让马来人彻底死心的打法。”
陈彦祖说到这里,搂紧怀中苏嘉丽:“你一直好奇,我在外面怎么打架,这次正好表演给你看。”
此时的龙头环尚未得到充分开发,仍旧拥有大量农田以及休闲庄园,也有少部分在建工程,看上去和港岛围村分别不是太大。
陈彦祖乘坐的汽车,已经停在这里将近一小时。
车内的陈彦祖把面前庄园构造图卷好,交还给英雄。又在苏嘉丽脸上亲了一口:“在这乖乖等我。”
司机位置的白愁忽然开口:“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泗孟街。庄园地势开阔,有人靠近,负责警戒的马来人一定会发现。如果晚上行动,还有一定可能。大白天硬冲,就算你不死,莫浩东也一定会死。”
英雄干咳两声,想要打断白愁,但是没有效果。
他其实也觉得,陈彦祖的想法太冒险,成功率太低。但是并没有开口阻止,反倒积极提供便利。除了惹不起陈彦祖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希望他的行动失败,刺激马来帮撕票。
只要莫浩东死掉,莫青和马来帮之间就会结下死仇。只要两个帮派开战,马来帮就无暇他顾,自己还可以再吃几年太平茶饭。
按照红白双煞平时表现,这点他们早该想到且积极配合才对。没想到白愁这时候居然提醒陈彦祖,让英雄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彦祖并没有否认:“白天行动的确充满危险,但正因为危险,才可以震慑外人。”
红喜用手指向前方:“一直朝前走,过了树林就是马来帮居住的庄园。如果搞不定,马上向后退,我和阿愁负责接应。我们在这边的兄弟,很快也会过来。”
说话间他抽出一支手枪准备交给陈彦祖,陈彦祖摇头,开门下车,又用手指了指腰间:“我更习惯用这个。”
庄园内。
义丰的太子莫浩东,靠在大型铁笼边缘一动不敢动。
原本帅气的脸,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鼻梁骨骨折,牙齿被人生生拔掉四颗,双眼肿得无法睁开,脸上血肉模糊。
周身衣物只剩一条短裤,赤着脚站在那,身上伤痕累累,左手四根手指更是被暴力折断,全都以奇怪的角度向上翘起。
在莫浩东对面,是三条高大凶猛的杜宾犬。
三条猛犬脖子上套着铁项圈后面连着铁链,每一次前扑,铁链都会绷得笔直,发出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仿佛下一刻,铁链就会被生生崩断。
铁链长度经过精心计算,三条狗即便用尽全力,也只能堪堪扑到莫浩东脚下,无法伤到人。但是三条杜宾体力仿佛无穷无尽,不停地发起猛扑,喉咙里的咆哮声越来越响。只要他站姿稍有懈怠,又或者离开边缘位置,立刻就会被撕成碎片。
莫浩东的内裤上涂满了顶级诱食剂,在三条猛犬眼里,他的内裤和内裤包裹下的要害,就是顶级美食。一口下去,肯定要咬碎嚼烂。正因为如此,哪怕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意识都已经模糊,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以免一个恍惚就失去后半生幸福。
铁笼外,两个矮个子马来人看着莫浩东的样子,脸上露出轻蔑笑容。
其中一个还在用马来话和同伴闲聊:“他的女人缘很好,身边的小妞都不错,当然舍不得那个东西。”
“可惜阿奔他们太没用了,抓人居然把人弄死,否则我们都有得玩。”
“急什么,这家伙把他所有女人的地址和电话都写出来,老大会带着我们一个个去拜访。”
两人对视一眼,面露狞笑。
就在这时,三条杜宾忽然停止了扑击,身体蜷缩匍匐,紧缩在角落不动,嘴里的咆哮也变成了一声声呜咽。
这种声音如果是由宠物犬发出,可以理解为讨好甚至是求饶,可是由三条嗜血猛犬发出,就怎么都觉得诡异。它们得身体开始颤抖,眼神充满恐惧,仿佛看到了极为可怕的对手。
两个马来人走向铁笼,想要搞清楚发生什么。一缕微风从背后袭来,眼前几片树叶落下。
随即,两具身体的头从肩膀上滚落,无头的身体向前走了几步,直挺挺前扑倒地。
血直到这一刻才喷出来,喷在杜宾犬的头脸上。
三条狗的呜咽声越来越可怜,身体抖得好像筛糠,其中一条狗已经控制不住地撒尿。
莫浩东紧紧地盯着铁笼笼门,脸上露出惊喜神情。
陈彦祖朝他做了个噤声手势,摸出三枚硬币甩入铁笼,三条恶犬叫声顿停。
眼看铁笼门开启,莫浩东满脸惊喜地向外爬,但是没走两步,脚下一软,重重摔在铁笼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也知道自己闯祸,下意识双手抱头,身体蜷缩。
就听到陈彦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趴着别动。”
片刻后,呼喝声传来,枪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