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总算为我调了一杯。”
“我给这种酒起的名字,叫致命邂逅。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好,如果是我,会给它起名字叫做放纵。”
“为什么?”
“不能放纵的邂逅,就像菜里忘了放盐,索然无味。”
“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习惯放纵?”
“我只是品尝过很多种酒,懂得欣赏。”
“既然懂得欣赏,一定懂得调,不知道有什么得意之作?”
“我最得意的作品叫做野兽,只不过不会随便拿出来分享。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敢于尝试变回野兽,回归自然,享受最原始的自由。”
陆子君笑靥如花:“我小时候最喜欢在橡胶园里跑来跑去,享受大自然的呼吸,无拘无束的自由。”
“敬自由。”
“敬随心所欲。”
陈彦祖将残酒一饮而尽,轻轻抚摸着酒杯。
陆子君则眯起眼睛看着他的动作,片刻之后忽然询问:“你跳舞行不行?”
“男人最不喜欢在女人面前说自己不行。”
“那男人喜欢在女人面前说什么?”
“其他人不清楚,我自己最喜欢说……继续。”
“你这么说,就让我很想见识一下……”
脚步声响,庄天就走入酒吧,看到吧台前说笑的两人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随即又露出笑容:“陈先生最擅长的有两样东西,一个是打架,一个就是打官司,不知道想要子君见识哪样?”
陆子君若无其事地一笑:“这两样我都有兴趣,不过最想见识的,还是陈先生跳舞。我刚刚就说想要见识一下他跳舞的样子。”
“那很容易,等到舞会开始,你就会看到他整场搂着严大状不松手的样子。”
二层甲板上,严少筠和钱惠珍在一起凭栏望海,听着对方的游说。
“感情的贬值速度,比津巴布韦货币还快。一段感情积累的越久,就越缺乏新鲜感。我认识几对所谓的恩爱夫妻,私下的关系更像室友,无非是不用分摊房租水电和差饷。你比陈先生大十一岁,你觉得会不会有未来?恕我冒犯,你们现在是一个月一次还是几个月一次?五年以后呢?十年呢?等到你们一年都未必有一次的时候,这段感情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多一个弟弟或者儿子?”
严少筠笑而不语。
钱惠珍则是用“娘家人”的口吻继续: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只有钱才不会背叛你。你积累的越多,它给你的回报就越高。你想想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我把你当偶像,当然不会害你。傲世娱乐每年法务开支多少我最清楚,你随便找几个新人为我们做事,我保证你可以买别墅买跑车,就像这样的游艇,也可以买。”
严少筠微笑摇头:“我买游艇除了帮阿祖办泳装PARTY,还有什么用呢?如果他想看泳装,我们几个在房间里穿给他看就行了,不需要跑西贡这么远。”
“除了他之外,你能不能想想别的?比如凡妮莎。”
“凡妮莎的事,阿祖会帮我想,不会让我费心。”
“那你想过没有,他考到大律师牌照之后,自己在律师行的定位是什么?男人不会甘心被女人踩在脚下,他现在做师爷,考到牌照一定要做大律师,你的客人就会变成他的客人,你做什么?”
“我们早就说好的,公一份婆一份。何况就算不做大律师,我也有很多事做。比如煲汤、煮饭、烫衣服,他每一件衬衫和领带都是我负责的。”
陈彦祖这时候走上甲板,从后面抱住严少筠:“我刚刚听到有人说煲汤,是不是现在?”
“女人说话,男人不可以偷听。你不是去喝酒么,怎么这么快上来?”
“舞会就要开始了,当然要上来请我的舞伴。”
看着严少筠靠在陈彦祖肩头走下甲板的身影,钱惠珍眼神中既是羡慕又有几分嫉妒,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直到一名女演员上来招呼,称舞会就要开始,庄天就在找人,她才露出一个标准笑容,向下走去。
舞会在游艇一层仓里举行,参与的女生人数少了很多。
在刚才的应酬中,来宾与服务人员已经完成选择。每个贵宾对应一个女伴,随着音乐起舞。
借着摇曳灯光可以看到,这些女生脸上的笑容标准统一,毫无分别。
舞池正中位置,则是庄天就和陆子君。两人配合默契舞姿曼妙,显然不是第一次共舞,陈彦祖和严少筠则丝毫不让,配合的天衣无缝。一首曲子将将结束,旋律即将改变的时候,陆子君忽然轻轻推开庄天就,脚下一动已经来到陈彦祖身边,向严少筠微笑,又向陈彦祖做出邀请手势。
音乐骤然从舒缓变得狂野奔放,庄天就的舞伴这时候已经换成钱惠珍。两人踩着节奏配合进退,默契程度丝毫不逊色于陆子君。只是整个过程中,庄天就的眼神,全都放在陆子君和陈彦祖身上。
第一次合作的两人,竟然异常合拍,不需要磨合直接进入状态。
陆子君一改刚才淑女做派,舞姿张扬狂野,舞步美妙中带着侵略性,总是试图掌控节奏。但是陈彦祖丝毫不让,稳稳把握住主动权,更是随着音乐声,一把搂住陆子君的腰,用力拉向自己怀里,眼看就要脸贴脸的时候又陡然向外猛推。
舞姿大开大合,陆子君在他手上好像是道具,被他强大的臂力操纵,摆出各种高难度姿势。
陆子君非但没有发怒,反倒是享受其中,脸上笑容灿烂,长发肆意甩动。
啪,啪!
两声脆响,水晶高跟鞋被用力甩飞,其中一只正落在庄天就面前。
接着一声衣服碎裂声传来,陆子君长裙裙角已经被撕开大半。
庄天就瞬间停下脚步两目怒张。
不等他发脾气,陆子君抢先一步,抓住裙子撕开的部分用力一扯,随手一丢,将礼服裙变成了过膝裙,动作随之变得更加大胆,笑容更加灿烂。
音乐声响,身形交错,她借着机会将头靠在陈彦祖耳边,再次发出酒吧里那种轻声呢喃。只是叫的更大胆也更露骨,声音如泣如诉,光是听就让人血脉贲张。
陈彦祖则微笑着低语:“你不怕庄天就听到?”
“他如果有本事让我叫出来,我会非常开心。想管我,就要先驯服我,可惜他没那个本事。他说你最厉害的是打架和打官司,可我总觉得,你应该有一样东西更厉害。那么多女生心甘情愿没名没份跟你,你一定有过人之处。介不介意让我见识一下?”
“这样算不算呢?”
陈彦祖猛地再次将人抛出,但是这次并没有抓陆子君的手,只是靠腰力带动,同时托住她的腰,防止人真的甩飞出去。
陆子君兴奋地大叫出声,双臂放松,用两条长腿紧紧绞住陈彦祖的腰。
两人一个全靠腰力,一个全靠腿力在舞池正中高速旋转十几个圈,才又回到脸贴脸的状态。
陆子君脸上沁出一层汗珠,美眸中有两团火在燃烧。
“我每次兴奋的时候,都会觉得饿,想要大吃一顿。你那些女朋友兴奋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样?”
“她们每次都说吃不下,从没觉得饿。”
陆子君低声浅笑:“你知不知道橡胶园有什么好处?就是把人埋在里面,不会被发现。凡是在我面前讲大话的男人,最后都会被埋进去。你会不会是下一个?”
“你这么说,难道从来没吃饱过?”
“到现在为止,我遇到的男人呢,没一个能比得上这个。”
陆子君左手中指在陈彦祖手臂上轻划,轻戳。
“拳手我试过,律师我也试过,拳手加师爷就没试过,这种算不算港岛特产?”
“陆小姐很喜欢吃特产么?”
“那要看特产的水平怎么样,不上不下或者刚刚开胃就没有了,我就没兴趣。”
“庄天就属于哪种?”
陆子君发出一声冷笑。
“他说自己是港岛男人里面的极品,结果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如果港岛特色只有濑尿虾,我就真的毫无兴趣。”
“陆小姐这样说,对整个港岛的男士都是一种冒犯。”
“是不是偏见,要看真凭实据。有本事就证明给我看,半岛酒店总统套房,随时欢迎。不过一定要记住,所有骗我的人,都会烟消云散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