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楼下。
刚刚走出酒店大门的陈彦祖,就感觉有人从身后冲过来,试图偷袭自己。
不需要看到人,只是听脚步声,就已经判断出偷袭者身份。
因此陈彦祖并没有采取常规应对,而是一个高速转身接擒抱动作,把对方直接抱起举在半空。
由于速度太快,偷袭者根本来不及反应,被抱起来的同时,嘴里还在喊着:“警察,不许动!”
陈彦祖一边把人举得更高一些,一边微笑询问:“我现在这样不动,会不会被告袭警。”
偷袭不成反被擒的关子珊落地之后,用手肘狠撞了陈彦祖胸口一下作为报复,恨恨不平地说着:“知道是我还用这招?这里是公众场合,我多没面子?”
“知道是公众场合还出这招?何况啤梨姐也不是外人,不会笑你的。”
随同关子珊同来的啤梨看着他们说笑打闹的样子苦笑:“拜托你们想耍花腔也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现在还是一个人,看到你们这样会嫉妒的。”
关子珊笑着调侃:“是你自己眼光高,我听说,护卫公司很多帅哥追你,结果你一个都不选,到底想找哪种?要不要说来听听,我帮你介绍。”
“我喜欢的那种,你一定不会帮我介绍。”
啤梨笑了笑,马上转入正题:“我在深水埗做事,正好接到凌总消息,她要求我无条件配合你。需要多少护卫员,怎么安排,一切由你指挥。”
关子珊也表态:“我有好几个同学在这一区,对了,阿昌你认识的,就是郭永昌啊,黄竹坑五虎之一,他也调来这一区做高级督察。需要警方帮忙的话,说一声就行了。”
这次的对手名义上是何家五个子女,背后则是顾氏律师行。虽然名义上顾剑声不会出面,他的业务范围也不是这种遗产争夺,但既然自己出手他也肯定会出手。
和他交锋,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按照老爸的介绍,顾剑声这种人就没资格当大状。老爸虽然人称玉面桥王,也不反对在法庭上出招,但是所用的手段都在律师工作范围内。顾剑声则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为了赢不惜剑走偏锋。
用暗示之类的方式,唆使何家人伤害谭美儿母子这种招数,他完全做得出来。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看着她们有意外。
警方、安保乃至于附近的社团,全都要做好安排。
陈彦祖早就把自己和谭美儿的关系告知关子珊,因此后者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听到何家几个子女所作所为后极为愤慨。
“他们怎么这样?老爸尸骨未寒,就为了分财产闹得不可开交。他们要什么有什么,何必盯着这对母子不放?”
啤梨叹口气:“这种事很难说的。以前在警队还不觉得,自从做安保之后,为几个大老板做过保镖,就发现豪门的事,比我们想象中复杂多了。很多都是表面光鲜,实际不堪入目。哪怕是手足兄弟,又或者夫妻,都不可以信任。像你和太子这样的神仙眷侣,简直是凤毛麟角。”
关子珊也赞同啤梨的观点:“所以我对那些有钱人的事没兴趣,随便他们怎么斗,都和警察无关。但是如果作奸犯科触犯法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三人在酒店的大堂正在交谈,又看到一个熟面孔走进来:拳佬甘,甘自强。
昔日忠肝义胆四兄弟里面,甘自强的心事最重,哪怕是陈彦祖,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又有什么规划。
东泰解散众人离散之后,甘自强虽然依旧保持着按期拜访的习惯,但是和陈家以及陈彦祖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属于找不出毛病,但能清晰感觉到隔阂那种。嘴上不说,也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和城寨大不相同。
即便如此,看到他出现,陈彦祖还是热情地过去,反倒是甘自强表现得格外有礼貌,像极了汇报工作的下属。
“本叔吩咐过,不管太子哥有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尽力帮忙。”
陈彦祖看他这个样子,也只是笑了笑,后退一步:“这么晚喊你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只不过事出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记得帮我向本叔道歉。我记得以前你只是负责几个拳馆,再就是教本叔的手下打拳,现在也出来独当一面?”
“太子哥别逗我了,我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有数,除了能打几下,其他什么都不行。本叔关照我,让我做些粗重工作而已。”
他又看看关子珊,显然有些忌惮。
关子珊则十分大方:“你们什么底,我心里一清二楚,叫你们出来做事,就不会这个时候对你们怎么样。总之一句话,只要不和我们对着干,其他怎么都好。”
这一带是和联胜本叔的地盘,用他的人自然最方便。陈彦祖也不指望本叔的手下能抵抗杀手,或者工开与何家人作对。
他只需要这些人做一件事,就是负责搞定酒店的服务人员。确保他们不要乱说话,再就是不要被对方利用。
没想到甘自强虽然态度很疏远,但是回应比想象中更积极。
“给我三小时时间,我会把这里每个服务员的资料送到太子哥手上。接下来怎么做,听太子哥安排。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让经理安排一部分人休息,换成我们的人做代工。如果何家人跑到这里闹事的话,我们会安排人招呼他们。这些人底子很干净,不会牵连到何太太,也不会让警方难做。”
陈彦祖看看甘自强:“本叔果然有一套,你跟着他学了很多。以前在城寨的时候,你只知道打拳,从来不动脑。现在居然想到这么多。”
“本叔说过,这个时代只会打是不行的,一定要学会用脑子。我也只是想让自己表现好一点,不辜负本叔希望,也可以帮太子哥做事。我现在就去。”
关子珊看着甘自强的背影哼了一声:“自作聪明。他老大本叔以为自己想上岸就上岸?先问问我们警方答不答应。他这个样子,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指责。他既然想表现好一点,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你和他合作,最好小心一点。虽然你们以前是好兄弟,但是现在他变成这副样子,不知道会怎么做。”
“我相信我们之间的交情,更相信阿强以及本叔的眼光,他们应该知道怎么选。啤梨,我也有事要你帮忙。”
两天后。
米歇尔兴高采烈来到咖啡馆,没有像平时那样选择和陈彦祖对坐,而是大方地坐在陈彦祖身边,把手上的报纸放在他面前。
“豪门争产,千万风暴击碎手足情,看看满不满意?”
陈彦祖看看标题面露微笑:“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板满不满意。”
“那还用说?他昨晚约我喝咖啡的时候还说,最英明的决定,就是请我做总编。现在不但要加我人工,还要额外送我股权,就是怕我跳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传知周刊最宝贵的资产。”
“我记得你老板好像是单身,他这么说,或许是想追求你,升你做老板娘。”
“我对结婚没兴趣的。我追求的是自由,想找人陪的时候就在一起,平时各忙各的互不打扰,这样才舒服。我其实不介意和人分享的,如果有一栋大房子,大家都住在一起,就最好不过。可以一起打打麻将,和姐妹说心事,这样也不会觉得无聊了对不对?”
“相见好同住难,那么多人住一起,你以为那么容易?大家兴趣不同,住在一起说不定会翻脸。算了,不说这些,还是谈正经事。让我看看你的笔力退步了多少。”
陈彦祖迅速扫过文字,虽然嘴上调侃,心里对米歇尔煽动情绪的能力深表佩服。
这份报道看上去把矛盾重点放在何家兄弟与思愚之间,把谭美儿放到一边,强调两千五百万面前,手足亲情不堪一击。但是字里行间,又给出了足够的暗示引导,提醒读者何家这第二代总共有六个人。
算上思愚何老板四子两女,五个成年子女都在安心米业工作,他们也都组成家庭,且有自己的下一代。这样算起来,何家两代将近二十人,五千多万的遗产,和他们每个人利益都有关系。即便何思愚消失,剩下的人又是否会心平气和分配遗产依旧是个问题。
比如何家的别墅,原本是大儿子一家与何老板一起住。但是何老板与谭美儿结婚后,就把大儿子一家赶走。如今何老板去世,大儿子一家连夜搬回别墅,是否有抢夺财产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