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少聪靠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眼睛被这些奢侈品黏住,一刻也舍不得错开。
文颖欣拿起一款爱马仕手袋看向罗乐儿:“我们前天逛商场的时候,你看了这个好久,最后还是舍不得买,现在好了,有人送上门。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香奈儿这一季的设计,我就不客气了。”
陈彦祖看向这名送货的百货公司职员:“可不可以麻烦问一下,是哪位让你们送货过来?”
“对不起,客人要求我们一定要保密,我不能说。总之钱已经付清了,各位只要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
陈彦祖摇头:“这些东西价值太高了,如果不说清楚我们不能收,你也不想陪我们一起去ICAC喝咖啡对不对?”
“陈先生尽管放心,不会的。其实不止是皮包,一会还有同事会送香水和衣服过来。这些呢,是一位先生指名送给罗小姐的礼物,是私人赠与,没有任何利益因素。”
罗乐儿听到先生两个字,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到这名职员面前,恶狠狠盯着对方:“哪个先生?姓什么?住哪里!快说!”
银行职员被罗乐儿吓得后退一步:“我真的不知道他姓什么,这位先生一直没露面,这些都是他手下人安排的。”
陈彦祖拉住罗乐儿手,又朝职员微笑:“那这个手下说没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们一定要把东西送到罗小姐手里,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你说的保密是什么意思?”
“也是那位先生的手下刻意嘱咐,要求我们一定要保持足够的神秘感。”
等到这名职员离开,罗乐儿眼巴巴看着陈彦祖:“臭小子,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这段时间我也没认识什么人。”
“你当然不知道了,如果是认识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鞋子尺码,喜欢什么牌子的手袋。”
罗带喜由衷感慨:“我看电视上那些大富翁追女明星也没有这么阔气,他后面会不会送你一层楼啊?”
罗乐儿则垮着一张脸咒骂:“如果让我知道是谁,一定打他个半死。”
陈彦祖笑着搂紧她:“人家送东西也是一番好意,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而且阿喜说的没错,这么大手笔,一定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大人物?我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大人物,更不记得有谁要追我。”
文颖欣在旁打趣:“或许是暗恋也说不一定。这么大手笔,说明诚意满满,你会不会考虑嫁呢?”
“让他去死好了!追人追的这么鬼鬼祟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心理变态,又或者是别有居心。再说能拿出这么多钱追女孩子的,哪个不是七老八十?说不定牙齿都掉光了!我年轻貌美,凭什么要嫁给老头子守活寡?”
丽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再次有人敲门,罗乐儿看也没看,没好气地开口:“我就是罗乐儿,不管你送什么,我一律签收!”
“不好意思罗小姐,来得匆忙,没能给你准备礼物,下次一定补上。”
门外的声音厚重,沉稳中带着三分儒雅,听声音就知道已经不年轻。罗乐儿这才知道搞错了,连忙看过去,赫然发现,敲门的居然是庄文韬。
身为傲世集团董事长,他虽然比不上高浩天、施文彬那些人,但也是港岛上流社会头面人物。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出现在深水埗,也不会亲自来律师行。哪怕之前和律师行有往来,也是通过其他人代为传达。
见他亲自过来,严少筠连忙走过去迎接,庄文韬目光扫过这些礼品盒,微笑着询问严少筠:“希望没打扰到严大状和陈先生搞庆祝。”
陈彦祖这时候也来到面前和庄文韬打招呼,又邀请对方前往办公室,罗乐儿紧跟着跑过去。本来想吩咐丽莎两句,却发现小丫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就只能嘱咐罗带喜:“有人送东西帮我签收,记得问清楚,是谁送的。”
庄文韬五十几岁,相貌堂堂自带贵气。态度虽然和蔼,但严少筠还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笼罩在房间内。
陈彦祖观察着庄文韬,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表态。
这位庄家掌门人的反应速度比自己想象中更快,米歇尔的招数还没发动,对方居然抢先一步出手作出反应。不用想也知道,他跑来律师行,肯定是为了钱惠珍那件事。
看来米歇尔说的没错,庄家现在非常谨慎。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冲突,居然能惊动掌门人出面。
庄文韬这时候喝了两口咖啡,微笑开口:“我年纪大了,想要享享清福,公司这两年都是阿就在管。他做事其实很有一套,连吴望达国王都能搞定。但毕竟经验不足,对手下也疏于管教。就像那个钱惠珍,简直是不知所谓。我已经骂过她,让她去警局销案。如果不是她惹事在先,人家干嘛朝她脸上吐口水?今晚我在福临门请胜男吃饭,让钱惠珍倒茶认错,阿祖你一定要作陪。”
这种算是正常反应,从太妹模特朝钱惠珍脸上吐口水,能推测出背后是凌胜男授意,第一时间选择出来和平解决再拉自己参与。这些都是正常商人都知道做的事,相信庄文韬应该不止于此。
果然,庄文韬继续说下去:“或许是越老越念旧,我最近有个想法,祖宗的传统应该传承下去。我想拿钱出来,搞一个潮汕武术会,把我们的国术发扬光大。美国的拳击手可以赚大钱,我们的武术为什么不行?听说阿祖的母亲当年打遍城寨无敌手,我想请她来担任这个武术会的名誉理事长。还有,陈剑辉先生当年威名赫赫,就这么早归隐是个损失。这次接待吴望达国王,港督也会出席,我会找机会提议,重新审核当年的决议。错判的罪犯可以释放,错误的决议也应该推翻,牌照也该还给人家。”
看来这就是筹码。
庄文韬到底是比他儿子精明,知道直接的利诱没什么效果,就绕路打感情牌。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如果承他的人情,就不能再和庄家作对。
陈彦祖微笑摇头:“多谢庄先生好意,我父母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恐怕做不了那么多事。至于律师牌照,我老爸已经放下了,就不必惊动港督。总之,庄先生的好意,在下感激不尽。至于胜男和钱惠珍之间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实不相瞒,凌胜男那个人呢,脾气真的是……总之就是我每次见到她,都要谨小慎微,生怕说错话被她骂。能不能帮庄先生,我真的没有把握。”
庄文韬还是面带笑容:“只要尽心就行了。不管怎么说,大家始终都是中国人,只要记得中国人帮中国人,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我们傲世和吴望达达成合作之后,主要精力会放在海外,至于娱乐业这些,做或者不做,还要等进一步商讨再做决定。如果其他人有兴趣接手,我不介意卖盘。”
底线也展示的非常清楚,只要吴望达的项目不出问题,其他都可以让。反过来,如果庄文韬认为自己这边影响到他吴望达项目,那么现在有多和气,到时候手端就有多狠辣。
陈彦祖微笑,正准备说什么,罗带喜敲响了房门。
她也知道打断这种级别的会谈很不礼貌,态度诚惶诚恐:“外面有一位大马来的律师,一定要见太子。”
“大马?”
庄文韬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陈彦祖离开办公室,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三十几岁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男人,男人态度谦和,见面先递上名片,随手做自我介绍:“小弟蔡,蔡光明。是陆民生先生的代理律师,来见陈先生是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陆子君小姐的下落。陆老伯的保险金已经办理妥当,需要子君在一些文件上签名,完成继承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