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来到大馆的时候,严少筠也已经赶到。
即便没有严少筠,拥有律师牌照的陈彦祖,也和之前不同。多了一道金光护体,警察不敢慢待。
麦大志显然也知道陈彦祖难缠,不等他开口,主动让手下送上两杯咖啡外加几样点心:“这些是专门让人从外面端来的,价钱不便宜,希望陈大状满意。这顿我请,不用寄账单到你的律师行。”
陈彦祖微笑着拿起一个小笼包喂给严少筠:“看来麦SIR早有准备,连茶点都准备了双人份。刚才在福临门,我什么东西都没吃,正好拿这些填肚子。”
说着话,自己也吃下一枚烧卖,边品尝味道边点头:“卅二公馆的点心始终这么好吃。这就是来大馆的好处了,如果去深水埗,就只能叫湾仔翅。”
麦大志干咳一声:“陈大状可不可以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我来警局就是为了回答问题,是你们自己不问,我就只能吃东西。”
麦大志尴尬一笑:“是这样的,有人来警局报警,称庄天就的太太,庄陆子君女士失踪。而庄太太的失踪又和陈大状有关,所以我们才请你回来协助调查,希望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陈彦祖又抓起一块牛柳酥放入嘴里:“看来我除了吃东西,外加为这顿点心付账之外,帮不了你们。因为你们的情报有误,庄天就的太太的确是陆子君,她也的确失踪,但是这件事和我无关,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们的问题。”
陪同麦大志问话的是个二十出头年轻警员。从陈彦祖喂严少筠吃东西时候,就是一副怒气冲冲样子,这时候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你不要太过分!律师了不起啊!这里是警局,所有人来这里都要配合我们,接受我们的调查!”
严少筠脸色一沉:“这位SIR请注意自己的态度和说话方式!我已经记下你的证件号码,稍后会通过正式途径对你做出投诉,投诉你对我的当事人做出恐吓行为。我当事人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你有什么理由说他不肯配合?”
年轻警员被严少筠的态度吓了一跳,移开视线掩藏自己的胆怯,转去盯着陈彦祖:“陈彦祖先生,请你回答我,认不认识庄陆子君女士。”
“认识。”
眼看陈彦祖又要去拿点心,年轻警员再次断喝:“不准吃!”
陈彦祖笑着点头,随即拿起咖啡一口喝下。
严少筠则看着麦大志:“如果麦SIR管不住自己的手下,那我就要找个能管的SIR进来。又或者找大SIR请教,港岛哪条法律规定,接受警察提问的时候不准饮食?我的当事人来警局是帮你们,凭什么要遭受不公正待遇,甚至连基本的人身权益都得不到保障?如果还是这种态度,我要带我的当事人离开。”
麦大志看了一眼手下,又朝严少筠陪笑:“他这两天连续加班心情不好,严大状别和他一般见识。”
随后麦大志朝手下使个眼色,自己提问:“陈大状既然说认识陆子君,是否方便说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
“朋友。”
“哪种朋友?”
“总共只见过三面,但是意气相投的朋友。”
年轻警员冷哼一声:“是意气相投还是臭味相投?你们之间,是否有更为亲密的关系!”
陈彦祖看着年轻警员微笑:“这位SIR的警校成绩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确定你的文化课成绩一塌糊涂,否则就不会口不择言。你刚才的言论,已经足够我对你进行投诉。我和子君之间的关系我说的非常清楚,如果你不相信,或者认为我有可能撒谎,就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
“这些你怎么解释!”
年轻警员猛地将一叠照片丢在陈彦祖面前。
低头看去,就看上面照的正是陈彦祖和陆子君回酒店路上说笑的样子,以及在酒店门前的拥抱。
从拍照角度能看出来是偷拍,距离相对较远。不过拍照技术不错,可以清晰辨别拍照对象身份。
年轻警员语气得意:“这次没话说了吧?现在还说你们是普通朋友?”
陈彦祖看看照片,又看向这名警员:“我不明白,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
“普通朋友会在酒店门口抱在一起?会亲你的脸?”
“我想这位SIR需要请一位礼仪方面的专业人士,对你进行专业指导。这个世界上不同国家所用的礼节是不同的,比如有的国家会用握手表示问候,我国古代的时候,会用作揖或者拱手以示友好,同样,在一些国家会用拥抱来表示,亲吻面颊也是一样。平辈之间亲吻脸颊,长辈亲吻晚辈的额头,都是正常礼仪。就像你给你的上司敬礼,不代表你们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一样。这位SIR自己思想保守不是问题,但是不能用你的标准去衡量其他人,尤其是女朋友,否则很容易被一脚踢开。”
“你说什么!”
这名年轻警员忽然爆发,拍案而起伸手指着陈彦祖鼻子大声质问,险些就要扑上去打人。
陈彦祖一脸无辜,只看着麦大志。
麦大志怒吼一声:“坐下!现在是工作时间,控制一下自己!”
严少筠冷笑:“既然这位SIR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又哪来的本事调查真相?我看我的当事人帮不了你们。”
麦大志又狠狠瞪了年轻警员一眼,这才继续问话:“陈大状对于这些照片的解释,就是朋友之间的问候那么简单?那请问你和其他朋友之间,是不是也是这样问候?”
“我和什么朋友用什么方式问候,是我的自由,外人不能干涉。至于我和子君之间,我刚才已经说得非常清楚。”
“据我们所知,庄太太和老公之间存在一些不愉快,陈先生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拍照当天,我在珍宝舫摆入伙酒,子君来参加,并且提出要我帮她处理离婚官司。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在那之前我们没有任何联系。要不要我教教麦SIR,去查我和子君的通话记录,看看我们之间是否有固定的联系呢?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在她选东方美女前后我们的确有联络,因为她想帮傲世娱乐和我的律师行之间达成合作,但是被我拒绝了。”
“你说你们是第三次见面,那请问前两次见面分别是在什么场合?又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是庄天就的游艇,她调酒给我喝;第二次是夜总会,她希望促成我和傲世的合作。需要的话,我可以找出证人。”
“那你怎么证明,这段时间你们没有见过面?”
“我不需要证明我没做过任何事,而是警方需要证明我做过什么事,麦SIR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不明白。”
麦大志又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才问:“在庄太太失踪之后,你是不是到处去打听她的下落?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子君要委托律师行帮她打离婚官司,却迟迟不出现,打她的电话和呼机都得不到回应,我当然要找人。她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于公于私我都没理由放着不管。”
年轻警员显然被陈彦祖刚才的话戳到痛处,麦大志盘问的时候,他一直气呼呼地,好像个风箱一样在那里喘粗气。这时候忽然咆哮:“你既然担心她,为什么不报警?而是自己私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