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陈彦祖一行人走进病房,先是四下看看,又看向病床上的庄天就。
庄天就的脸还没有恢复,曾经俊朗有型的青年才俊,现在看上去有些狰狞。身上插满管子,连接各种检测仪器。
他看着严少筠,脸上露出笑容:“你们很准时。我一直在想,你们究竟会不会来?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你们不敢不来。如果不来,明天我和吴望达国王会面的时候,就会在国王以及媒体面前,说出一切,到时候不止是你们,就是警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陈彦祖开口:“庄先生约我们来,要签署一份法律文件,把整件事做个了断。我其实不是很明白,这件事有什么谈的必要。你想说什么是你的自由,总之公道自在人心。可是有太多人不希望你在各国媒体以及吴望达国王面前谈这件事,我也没办法拒绝。现在我们来了,你的律师在哪?究竟是顾剑声先生时间观念差,还是你不打算让律师在场。”
庄天就面露冷笑:“你与其关心顾剑声,不如先关心自己。你凭什么认为,我随随便便就会签文件?现在是你求我啊!如果不让我满意,我不会签任何东西。”
关子珊咳嗽一声:“庄天就你别耍花样!信不信我多告你几条罪?”
“那我是不是要害怕啊?MADAM关!你别以为有你便宜老爸罩着你,就可以横着走。这件事闹上国际,英国、美国那些报纸转载的话,施文彬一样没办法。到时候警队照样要开除你。”
关子珊紧咬牙关:“就算我不当警察,一样要让你这种人渣得到惩罚!”
陈彦祖拉了一下关子珊,又朝庄天就微笑:“拖延时间的方法有很多,你这种算不上高明。你约我来,又说这么多,想必是在等人。不知道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思地等?”
“你马上就知道了!”
脚步声传来,紧跟着病房门打开。
四名西装男先行进入病房检查,又向关子珊出示了证件:G4特工
在他们之后进来的,是十几个西装壮汉。他们并没有佩戴任何证明身份的标牌,看行动就知道,接受过军事训练。
病房虽然很大,但是一口气进来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拥挤。最后进来的,则是阿基和那名老人。
阿基进门之后就紧盯着罗乐儿不放,过了好一阵,才推开面前人,来到罗乐儿面前。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军服,又露出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笑容,语气紧张到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却还是强作从容。
“HI,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那些礼物不知道你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也不要紧,只要你开口,喜欢什么都会买给你。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不过我还是希望把我当成普通人看待。虽然尊卑很重要,但是你更重要。我可以给你特权,让你不用向我下跪……”
庄天就咳嗽一声:“国王陛下!”
见阿基回头看自己,庄天就又把语气放低一些,尽量挤出个笑容:“先做正经事,免得影响约会心情。”
阿基点点头,又朝罗乐儿一笑:“我很快就处理好。”
他回到老人身边,看向陈彦祖:“按照日程,我现在应该出席港督举办的宴会,但我选择来这里,就是为了出其不意!”
庄天就这时候大笑出声,笑得格外张扬:“没想到吧!国王陛下临时改变行程,把明天的日程和今天对调。整件事都是临时宣布,即便高浩天和施文彬也不清楚,自然没办法通风报信。现在整个医院都是吴望达的勇士,就算你插翅也难飞!”
关子珊脸色一变:“庄天就,你什么意思?”
“你马上就知道了!”
这时阿基忽然说了一句吴望达土语,下一秒,那些西装壮汉就已经拔枪在手,其中四支枪抵住四名G4特工的后脑,强迫他们举起双手,其他的枪口则对准陈彦祖一行人。
庄天就越发得意:“我知道你陈彦祖有本事,一支枪对付不了你,但是这里有这么多支枪,你能对付多少?就算你可以对付,严少筠、关子珊又怎么样?这些都是吴望达的神枪手,每一个都可以做到弹无虚发,要不要比比看,你们谁的速度更快?”
陈彦祖不慌不忙:“庄先生你的意思是,想要阿基国王杀我?这里不是吴望达,就算是国王,杀害港岛公民一样有麻烦。”
阿基摇头:“为了MOON,我付出多少都不在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有价钱,人命也不例外。我大不了多给港岛政府一点好处,再让人出来偿命,没什么摆不平的。这间房子里都是我最忠诚的部下,每一个都可以为我赴汤蹈火。我让你们去自首,接受死刑有没有问题?”
那些西装壮汉同时高呼:“为陛下效忠!”
庄天就得意地坐起身子,一把扯下身上插的导管。
“这次看你还不死?以为自己会打官司又会打架就了不起?还是一样栽了?你这种深水埗出来的穷鬼,永远斗不过我,我吃定你了!”
陈彦祖看着庄天就:“你的伤好了?”
庄天就拍拍身上:“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了。有最好的医生,最贵的药,身体好的很快!之所以躺在这装死,就是为了引你入局!如果不是这样,你又怎么肯来自投罗网呢?这次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
他边说边来到阿基身边,笑容谄媚:“国王陛下,赶快解决这个横刀夺爱的混蛋,带着你的王后享受二人世界,不要浪费宝贵时间。”
话音未落,阿基猛地扬手,给了庄天就一记响亮耳光。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庄天就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弯腰陪笑:“陛下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阿基看向陈彦祖:“你听到了,和我争MOON,结果就是死。我们吴望达非常传统,女性必须纯洁而且从一而终,你和MOON的关系,已经构成对我的冒犯,我杀你天经地义。”
陈彦祖点头:“我相信你杀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找到借口。”
“错!我是国王,国王做任何事都不需要承担责任,自然不需要借口!”
阿基说话间从腰间拔出纯金打造的手枪,枪口对准陈彦祖。
“这支枪是美国人送我的礼物,能被它干掉,是你的荣幸。按照吴望达的传统,两个男人同时爱上一个女人,就通过决斗来解决。活的那个才有资格和女人结合,而决斗中的伤亡,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庄天就在旁附和:“听到了吧?国王陛下要和你决斗啊,还不说谢谢!”
陈彦祖则笑容满面:“吴望达有这么多传统,做你的王后岂不是很辛苦?”
罗乐儿则冷哼一声:“说这么多还不动手?我都等不及了。”
庄天就大笑:“陈彦祖你看到了吧,你以为每个女人对你都是一心一意,结果怎么样?人家懂得分好坏,做王后和做你女朋友,白痴都知道怎么选了?你这次真是不死不行了,陛下快动手吧,别让王后等急了。”
阿基深情地看着罗乐儿:“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认真去做,这就是我对你爱的证明。”
下一秒,他的枪口忽然掉转,顶在庄天就太阳穴。
那些西装大汉的枪口也随之调转,全都指向庄天就。
庄天就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两步,神情惊慌:“国王陛下,你……搞错了方向……和你争王后的混蛋在那边……”
阿基冷哼一声:“我的确专程调整了日程,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MOON。我到港岛的第一天,MOON就给我写了信,要我帮她一个忙,就是对付你这个混蛋!”
两名壮汉这时候已经来到庄天就身后,把他两臂别在身后,硬拽回病床上,阿基则把枪口对准庄天就的头。
“我们吴望达还有另一项传统,欺骗国王的人要受尽酷刑,再被蛇咬死。我现在找不到那么多蛇,只好用子弹代替。”
庄天就魂飞魄散,猛烈摇头:“不要!不要杀我!陛下,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