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出顾剑声的阴谋,但是陈彦祖并不打算退缩。
他轻咳一声,来到艾德面前,有意识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脸。
“证人,你的记忆力怎么样?”
“我的记忆力非常好。”
“你的视力有没有问题?会不会认错人?比如把其他女人当成陆子君?”
“当然不会,她是东方美女冠军,我怎么都认得出来。”
“既然你这么说,麻烦你详细描述一下,陆子君是如何和你搭讪,又是谁提出去酒店开房?整个过程具体是怎么样的?你们两个谁先采取主动?”
“是我主动。我帮她点了一杯酒,一杯很贵的酒。她拿起酒之后看向我,我举杯邀请她,她就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喝。”
“当时酒吧里有多少人?”
“我……我记不清了。”
“你刚刚才说过,自己记忆力非常好。”
“有美女在场,谁还会注意那些无聊的人?”
“有道理。那你总该记得,美女身边有没有其他男人,自己有没有竞争者。”
艾德这时候显然已经认出陈彦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敌意,不过很快又变得恐惧。显然他意识到,陈彦祖作为亲历者,有可能揭穿自己做伪证。犹豫了一阵之后,才给出答案:“我们都是一个人,我就是因为这样,才请她喝酒,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
“那有没有其他人和你竞争?”
“没有。”
“这就很奇怪了,一个那么漂亮的美女,只需要一杯酒就能成功搭讪。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其他人居然不跟?难道当晚那间酒吧只有你们两个客人?又或者只有你一个男人?还是其他男人穷到连一杯酒都请不起?”
顾剑声:“反对!反对控方有意拖延。”
陈彦祖:“OK,我换个问题,请问你是在什么地方受到陆子君袭击?”
“酒吧外面的巷子里。直到过路的人发现我昏倒,打电话送我去医院。”
“请问你昏倒的地方距离酒吧大概多远。”
“不到五十米。”
“你刚才说,和陆子君因为一条价值五万块钱的项链发生冲突,她动手打你。在那之前,你们一直好好的,表现非常亲热,已经到了要去酒店开房的地步。那么她是在什么位置向你提出要买项链?”
艾德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回答:“在……在走出酒吧的时候,她答应带我去她住的酒店。然后向我要项链,我不肯……”
“从酒吧门口到你昏倒的地方,总共几十米的距离,你们说了这么多话?从情意缠绵到大声争吵,你们总共说了几句话?说的是什么?如果艾德先生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演示一下,你们当时如何争吵。由我来模拟你走路,看看五十米的距离够不够你们说那么多。”
顾剑声:“反对!反对控方有意混淆事实,证人只是说出他的经历,不能要求数据具体精确。”
陈彦祖寸步不让:“控方有理由怀疑,证人的证词存在严重疑点,需要当庭予以证明。”
塔吉特敲下法槌:“鉴于每个人走路的速度、步幅均存在差异,本席不支持控方主张。至于证人证词的准确性,将由警方负责核实。”
陈彦祖再次询问艾德:“你说陆子君主动拉你去酒店开房,在酒吧里就主动和你亲热是不是?”
“是。”
“请问,亲热到哪种地步?”
“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那样,她靠在我怀里,和我接吻、摸我的身体……她主动勾引我,还说酒吧里人太多了,不如去酒店房间,喝她的好酒。”
“整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我记不清了,大概十分钟,也可能是十五分钟。”
“时间可能记不清楚,但主动亲热这件事的确存在是不是?”
“是。”
“死者作为公众人物,在酒吧和一个陌生男人长时间亲热,不会没人注意。我们只要请酒吧当天的酒保和服务员来问一下就知道,这件事发生了多久,又或者是不是真的存在。艾德先生到现在,是否还坚持自己的证词不变?”
艾德额头明显冒汗,他擦了几下,又试图解释:“我的位置很偏僻,吧台可能看不到我……”
“艾德先生刚刚才说过,你请陆小姐喝了一杯酒,而她当时就在吧台!如果吧台那里看不到你,她又怎么被你吸引,主动和你搭讪?事实上,不需要找酒保那么麻烦。有人可以证明,你入院的当晚,陆子君根本没有主动和你亲热,她也不是一个人去酒吧,因为当时陪她去酒吧的人就是我!”
陈彦祖主动踢爆这件事,引得法庭一阵哗然。主控官和死者利益一致,不需要避嫌。但是陆子君毕竟是名义上的陆太太,陈彦祖也有自己的女友。
即便他继承了陆子君的遗产,足以证明两人关系不一般,但是主动说出来,还是让人感到惊讶。
艾德则摇头否认:“你撒谎!那天晚上,你根本不在现场。”
“我究竟在不在现场,不需要靠嘴说,而是靠证据证明。首被告庄天就雇佣了私家侦探跟踪陆子君,拍摄她的不检点照片,这名侦探拍到了我和子君在酒店门外分别的样子。他在暗中跟踪我,自然会看到当晚发生什么。只要传召那名私家侦探上庭,自然就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事实。”
顾剑声:“反对!那名私家侦探的名字,不在控方证人名录上。”
陈彦祖:“这名侦探在事发后就去了马交,昨晚刚刚回来。控方今早送了最新的证人名单到辩方律师行,想必顾大状贵人事忙,这次没有看到。”
“随你怎么说都好,控方的行为始终都是证据突袭,辩方要求今天不能让这名证人上庭!”
陈彦祖:“这名证人只是用来证实辩方证人证词有效性,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定性。”
顾剑声冷哼:“案件的每一个环节都有它的作用,任何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影响案件整体。一个突然出现的证人,不可能对案情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