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佛边哭边诉说着自己在宝岛的遭遇。
她签约傲世本来是想当明星赚大钱,虽然曾经被公司逼迫陪客,但终究只是偶尔为之,和宝岛夜总会做职业X女是两回事。
面对钱惠珍的威胁不敢反抗,心里想的是暂时答应下来,等找到机会就逃跑。
没想到她的心思,居然瞒不过钱惠珍的眼睛。
钱惠珍设了个局,找人假扮客人试她,等她以为遇到救星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才发现落入陷阱。
事情败露的珍妮佛,被钱惠珍折磨了两天两夜。整个过程没有假手外人,全是钱惠珍亲自上阵。所用手段令人发指,以至于法官几次提醒珍妮佛,只需要做出简单的陈述,不需要叙述的过于详细。
如果不是要留着珍妮佛为蔡董赚钱,她未必还能完好地站在这。其实在第一天折磨过后,珍妮佛已经屈服,再三表态再也不跑了。可是钱惠珍依旧坚持,完成了第二天的折磨。
她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以至于不但没觉得疲倦,反倒是越来越有精神。折磨到最后,看着精神濒临崩溃的珍妮佛,钱惠珍得意狂笑:“你帮那个贱人的时候,想没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迟早有一天,我要那个贱人和你一样!和我过不去,看不起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到时候我要那个贱人比你惨十倍百倍!如果不是看你还值点钱,我现在就杀了你,把你大卸八块!记住,这辈子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就是你的死期!我钱惠珍说到做到!我杀过人,不介意多杀一个。”
说到最后,珍妮佛的身体剧烈颤抖,再次用手指着钱惠珍:“你们不要被她的样子骗了!她是个魔鬼!是个边太!她那些方法,男人都想不出来。她一直恨陆小姐,杀陆小姐的事她一定有份!”
陈彦祖立刻追问:“次被告亲口承认她曾经杀过人是不是?”
“是!这句话是她亲口对我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如果不是假装听她的,也会被她杀了。”
“你说她恨陆子君,为什么?”
“除了公司的事以外,最大的问题,是陆小姐看不起她。陆小姐刚接管公司的时候,就说傲世娱乐被某些人搞得上不了台面。还说某些人眼里只有钱,为了一点小钱就什么都肯做,好像乞丐一样。有这样的管理,公司永远上不了轨道。那时候钱惠珍脸色已经很不好看,酒会的时候,钱惠珍给陆小姐敬酒,没想到被陆小姐泼了一身。陆小姐说自己有洁癖,不想被一身铜臭的人接近,用酒帮她洗干净。也是从那件事之后,我们知道要选边站。”
“除了这点以外,他们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有。陆小姐离开公司的导火索,就是和钱惠珍打架。陆小姐骂钱惠珍,说她如果喜欢卖就自己去卖,不要拉公司的人下水。还说钱惠珍天生下贱,才总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赚钱。
“又说已经把旗下艺人的隐私都毁掉了,免得钱惠珍继续做孽。钱惠珍骂陆小姐坏她的心血,陆小姐说她是贱人,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陆小姐打架很厉害,把钱惠珍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虽然这件事没有闹上舆论,但我们知道这次一定会有结果。其实陆小姐那么做,也是为了逼庄先生做决定,不让他继续装聋作哑。”
“也就是说陆子君想要挤走钱惠珍是不是?”
“是。”
“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就是为了公司?”
“不完全是。除了公司以外,陆小姐不喜欢钱惠珍做事的方法,对待艺人的态度。还有,就是陆小姐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说庄先生和钱惠珍有一腿。”
“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是陆小姐的助理,听她亲口对我说的。说庄先生不懂得欣赏,偷吃居然吃猪扒。还说……”
“说什么?”
“说庄先生明明连三分钟都坚持不到,还喜欢乱搞。简直是丑人多作怪。”
法庭上传来阵阵笑声。
不管男女,对于这种隐私话题,都充满兴趣。更别说庄天就作为本地有名的花花公子,有钱阔少,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倒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都觉得暗爽。
陈彦祖神情依旧严肃:“你的意思是陆小姐很看不起钱惠珍,钱惠珍又因为被看不起而憎恨陆小姐是不是?”
“是。”
“她们冲突的结果,是陆子君被调走,钱惠珍应该消气才对,为什么仍旧折磨你?”
“因为她最恨被人看不起。陆小姐来之前,钱惠珍曾经说过,她的偶像是吕后。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吕什么是谁,只知道这个女人好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她老公找了小老婆,又对这个小老婆喜欢的不得了。这个女人就在她老公死了以后,把小老婆的手脚砍下来装在坛子里,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钱惠珍不止一次说过,她就是这个时代的吕后。所有忤逆她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结果陆小姐不但不肯听她的,反倒把她踩在脚下,她当然不开心了。”
陈彦祖:“她折磨你的时候,有没有提起过庄天就?”
“有。她说过是庄天就要留着我的命给公司赚钱,所以才留我一命。还说她和庄先生商量过,如果我不肯合作,也可以杀了我,庄先生会帮她摆平。她还拿罗伟拿的事威胁我,说他们在港岛也敢对付罗伟拿。在宝岛干掉我,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你说的罗伟拿,是傲世的签约艺人是不是?”
“是。”
“据我所知,他好像是发生了交通意外,没办法再出来拍戏。听你这么说,这件事也和钱惠珍有关?”
“钱惠珍亲口承认,这件事是她安排的。说罗伟拿不把庄先生放在眼里,她就帮庄先生教训他。我不把钱惠珍放在眼里,庄先生也会帮她对付我。他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都会为对方善后。”
“你答应做证人之后,上庭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有。我接到过一个电话,电话另一端,有个人用变声器告诉我,说我的户口里有五万块定金,请我演一出戏。只要我肯在法庭上假装自己得了失忆症,就会付我三十万尾款。如果我不听话,就会有人朝我脸上泼镪水。说完之后就挂断了,再没有打来。”
“那你看没看过自己银行户口?”
“看过了,里面的确多了五万块。我报了警,只是始终查不到这笔钱是谁存进去的。”
“那你现在出来作证,怕不怕对方报复?”
珍妮佛紧咬牙关:“只要能让钱惠珍死,我什么都不在乎!大不了同归于尽!”
陈彦祖:“OK,我没有问题了。”
顾剑声:“证人,你说钱惠珍亲口承认自己杀过人,又说她帮我的当事人,也就是本案首被告解决罗伟拿。她说这些的时候,现场除了你还有谁?”
“只有蔡董的两个手下。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他们也是宝岛人,没办法过来作证。”
“也就是说没证据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不是没证据,是……”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是。”
“也就是说,你所谓钱惠珍说过什么,根本无从查证是不是?”
“是……”
“你通过什么方式离开宝岛那家夜总会?”
“有人……赎我出来。他和朋友一起去夜总会,我发现他是港岛人,又听他们聊天,知道他在蔡董的赌场赢了一笔钱。蔡董在当地很罩得住,我就吓他,说他赢了蔡董的钱,没那么容易离开。他想了很久之后,决定用这笔钱把我带走,换个大活人。让我做他的小老婆加佣人,随便他怎么都行。”
“这个人赎你花了多少钱?”
“港币十五万。”
“你刚才说,你欠了傲世娱乐几百万。结果只要给那家夜总会十五万就能把你带走?抱歉,这笔帐我怎么都算不清,你能不能帮我算?”
“钱惠珍离开后,我很消沉,每次做噩梦,都是一辈子被困在宝岛。我实在受不了了,想过自杀。而且蔡董的对头,也知道我的存在,想要利用我做文章,扫蔡董的场。蔡董担心事情闹大,本来就想把我卖去南部。现在有人肯买我,而且把我带出宝岛,他当然愿意了。”
“那你知不知道,蔡董花了多少钱买你?”
“我听说也是十几万。”
“你欠傲世几百万,十几万就可以买下你?这笔债真的是越算越乱。”
“账不是这么算的。我根本没欠傲世那么多钱,几百万都是他们自己说。什么培训费、服装费、伙食费、宣发费,实际根本没有那么多。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陪了那么多客人,早就赚回来了。她卖我的钱再少,都不会亏本。”
“在你看来,你大概欠傲世多少钱?”
“我承认的债务只有五万。”
“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五万块是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