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看米露露,只是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要是姓米的小妞真的被怪兽玩死或者带走,自己的下场一定比现在惨十倍。
陈彦祖再次开口:“露露你看清楚,我现在帮你教训他!”
药性减退的怪兽疼的五官扭曲,眼看陈彦祖朝自己冲来第一时间就拔出狗腿刀乱舞。
米露露忍不住提醒:“太子小心,他有刀!”
陈彦祖冷笑闪身避开怪兽乱舞的砍刀,抓腕翻身锁颈,膝盖顶着怪兽后腰,将怪兽右手用力后拉再折。
直臂后拉断肘,接锁颈反摔。
怪兽如山的身躯重重砸在夜总会地面,砸得一声闷响。陈彦祖猛抓起左手,拧腕、外旋锁臂扣。
“非礼已经是严重的罪行,非礼我的员工就罪加一等!”
咔嚓。
同为拳手的黑仔立心中有数,怪兽双臂肘关节这样折断,就算第一时间做手术,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重炮和长毛还可以恢复八九成,怪兽的实力怕是连一半都剩不下。
然而陈彦祖并未就此停手,一记砸肘击胸落下,骨头断裂声响起。
倒地的怪兽,还想用腿把陈彦祖绞翻在地,但是不等发力,陈彦祖已经抓起他的右腿,手肘对着膝盖狠狠砸下!
八极·滚龙肘!
接着是左腿,拉腿,踩膝,外拧。
怪兽身体蠕动,嘴里不住哀嚎。他两条腿的膝盖、踝骨、腿骨全都被折断,注定成为废人。那些手下东倒西歪,不停呻吟。
米露露这时候从茶几上下来,用西装裹紧身体,几步跑到陈彦祖身边,叫了一声:“太子。”
陈彦祖朝她微笑,语气温柔:“不用怕,一切都结束了……”
说话同时,他猛地抬起脚,对着怪兽两腿之间,用力踩下!
十分钟后。
R1100在路上飞驰。
陈彦祖上身套了件夹克衫,后座的米露露身上裹着西装,用力抱紧陈彦祖的,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
摩托车没有去米露露的家,而是直接开到深水埗律师行楼下。
她现在的状态回去,只会吓坏家人。好在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她经常在律师行楼上的旅店过夜,今晚不回去也不会引起家人怀疑。
米露露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一声不吭走入房间,默默地脱下西装,露出里面的低胸短裙。
这件衣服连同她现在穿的红底高跟鞋都是黑仔立找舞女借的,对方显然知道黑仔立为人,东西借出去别指望收回来,给的都是便宜货。
两条肩带极细,上身露出大半个胸部,下面就只到大腿根。裙子上面镶满廉价亮片,一看就是那些舞女开工时的穿着。
米露露平时在律师行穿着很保守,裙子都会特意选长一点的。今晚差点遭遇侵犯,现在穿着这样的衣服站在男人面前,应该极不适应。但她仿佛没有察觉,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低着头沉默不语,似乎是在等待,又像是毫无意识地机械行为。
陈彦祖对于米露露这种状态倒是能够理解,一个年轻女孩,突然遭遇这些,不可能还保持理智。和那些大哭大闹的相比,她现在的样子其实更可怕。本来想要拿起衣服就走,现在只能先柔声安慰。
“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好在我来的及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说起来是我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让你帮我查钱惠珍的事,你也不需要跑去那种地方。总之要怪就怪我,打我几下,或者哭出来,哭过之后就没事了。你不要这个样子,这样子闷在心里,对人没好处的。”
话音未落,米露露忽然猛扑到陈彦祖怀里,把头埋到他胸前放声大哭。
她再一次紧抱住陈彦祖,比在摩托车上的时候更用力,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边哭边说。
“为什么?为什么倒霉的那个总是我。一样都是人,为什么别人那么漂亮,我那么普通?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受欺负有家长撑腰,我的家长就只会带着我道歉。明明被欺负的那个是我,还要我说对不起!别的家长会保护孩子,我的父母只会让我忍。读书要忍,工作以后还要忍。去夜总会也会遇到那种怪人,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我?是不是我这辈子注定被人欺负!”
陈彦祖的手原本高高举起,可是这种姿势显然太奇怪,只好打在米露露背上。
可是随着掌心温润滑腻的质感传来,配上阵阵茉莉花香,心头那团火,再次燃烧。
原本以为痛快地打一场之后,心里那团火已经消散,没想到再度复燃,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身。
陈彦祖连忙举起手,没想到米露露抱得更紧,语气哀婉。
“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好脏?”
“露露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又是个律师,应该具备基本的常识。那个怪人又没真的对你怎么样,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脏呢?其实做我们这行,什么案子都要接。那些真正被侵犯的受害人,我们也不会觉得她们脏,你这种情况就更不会了。”
“可是……可是你还是会介意,会觉得我做的不够好,没能保住自己,对不对?”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少筠的事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不是好好的?我为什么会介意这种事呢?不要说什么都没发生,即便有什么,错的那个也不是你。”
“你骗我!你如果不是嫌弃我,为什么会把手拿开?”
陈彦祖只能把手放回去,用同样的力量抱紧怀中女生。
能感觉出来,米露露现在很害怕,害怕被嫌弃,害怕被歧视。
或许是在男女关系方面的教育不够,又或者思想比较保守。即便没有真的遭受侵犯,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干净,会被男人看不起。
最擅长处理这种场面的是索菲娅,早知道就该把她带去那里。
为了安抚她,就只能用力抱紧,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看不起她。也不忍心开口提醒,以两人的关系来说,现在这种姿势其实有些过于亲密。
就这么紧紧拥抱了五分钟左右,米露露终于把头抬起来,抽泣着说:“这件衣服好臭……让我想起那个怪人,可不可以脱掉?”
这件夹克衫不知来自哪个老烟枪,烟臭味重的呛人。米露露受不了也不奇怪。
只是陈彦祖的衬衫在打斗中爆掉,脱了夹克,里面就什么都没有。
米露露毫不在意地再次把身体埋进去,姿态也从站,变成了坐在床边。
她一边哭一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从小到大事无巨细。所有的不满和委屈,一股脑倾泻出来。
和叽叽喳喳的丽莎不同,米露露平时在律师行话不多,给人感觉文静内向。现在看,她是因为父母胆小怕事,又没有手足能帮忙撑腰。小小年纪就被赋予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改善家境的使命,被迫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今晚的事好像一根导火索,让她找到机会,也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可以尽情宣泄。
陈彦祖倒是不介意当情感垃圾桶,问题是自己此刻的状态并不适合。
秘药的加持,让自己可以轻松打垮怪兽那种强敌,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所有的女友乃至章丽娜这个情人都抱怨过,陈彦祖胃口越来越大,好像一头喂不饱的野牛。担心他去外偷吃,更担心他以得不到满足为理由再拉新人加入。
不仅需求越来越强,自制力也越来越差,正因为这样,才尽量躲着谭美儿,免得一不留神旧情复燃。
这么一个强需求的身体,加上老妈精心熬制的药汤,结果就是火上浇油。
更要命的是,因为赶时间,黑仔立只帮米露露借了一条裙子和高跟鞋。
她这么紧的贴过来,两人肌肤相亲,自己没反应才怪。
米露露算不上很漂亮,但斯文清秀,并不缺乏吸引力。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被宋承佑、怪兽那些人看上。再就是她的皮肤极好,温润光滑,如同美玉。
这么个美人又是真空状态,陈彦祖只觉得每坚持一分钟都是在修行。如果有得选,自己宁可再去找人对打,也不是和身体的需求强行对抗。
时间一点点流逝,米露露似乎没察觉到陈彦祖的反应,哭诉了将近二十分钟。
陈彦祖脑海中,反复出现和太子大厦那些女生缠绵的情景,那些女人的脸和米露露也差不多,这种露水姻缘自己已经有过很多,偶尔再有一次也无妨?
那条约束心中猛兽的锁链,正在逐渐松动。
陈彦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能用深呼吸的方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提醒自己不可以犯错。
直到这时候米露露才意识到不妥,抬头看向陈彦祖,:“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没什么,你没事就行了。”
米露露吸了两下鼻子:“是我不好,只顾着自己,没有考虑你。你的手受伤了,身上也有瘀伤。你躺下,我帮你擦药酒。”
“我都说了没事,你既然可以帮人擦药酒,就说明没事。没事的话就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天下太平。今晚的事就当成一场噩梦,现在梦已经醒了,不会再有人可以伤害你。”
“你是不是要走?你走了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会害怕。”
“这里不是庙街,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你。孤男寡女,我留在这不方便。不如这样,我带你回九龙塘,让少筠陪你。”
陈彦祖边说边伸手去拿西装,准备开飞车回家找罗乐儿救火。可是米露露却抢先一步抓住陈彦祖的手不放。
“记不记得我说过,给教授准备了表白礼物,想不想不知道那件礼物是什么?是饼干,我亲手做的饼干!和送你的那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