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彬表现得理直气壮:“我们两个都是男人,互相帮忙很正常,你不服气也没用。坐下吧,看着你老公陪我下棋,顺便帮我们拿茶水和点心过来。做人家老婆,要有做老婆的样子,不要总想着摆大小姐架子。”
棋局重开,施文彬借着下棋开始询问陈彦祖下一步打算。
他的看法和高浩天差不多,陈严筠乐这池浅水养不住真龙,陈彦祖应该进军中环,接手顾剑声的江山。
“港岛不是只有高浩天一个有钱人,资金方面你不需要担心,顾客方面更不用担心。原本顾剑声的客人,你都可以接过来,保证你财源滚滚。如果谁不给面子,我亲自帮你谈。”
“多谢UNCLE,不过我暂时不想离开陈严筠乐。”
这个答案让施文彬一下子愣住,没想到陈彦祖居然会拒绝。
陈彦祖则拉着关子珊的手,朝施文彬微笑解释:“我知道UNCLE是为我的前途考虑,不过我觉得比起中环,深水埗更适合我。相比于富翁,我更习惯和街坊们打交道。何况我只打了一场官司,经验远远不够,突然去应付那些大CASE,我担心自己做不来。我是打刑事案的,那些商业纠纷并不擅长。万一失手,不但自己丢脸,UNCLE的面子也没了。不如这样,让我继续为底层民众服务一段时间,再考虑后续发展。”
关子珊这时候也主动帮腔:“阿祖说的没错,他不能离开深水埗,至少现在不能。陈严筠乐已经失去一个金牌师爷,如果再失去他这个大律师,剩下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好不容易有一家帮穷人的律师行,如果现在就倒闭,未免太可惜。”
施文彬看看女儿,又看看陈彦祖,摇头苦笑:“怪不得你们两个能走在一起,就连想法都是一样奇怪。不过我这个人最重视自由,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也没话说。什么时候改主意,什么时候来找我,我的支票就放在这,随时可以给你。”
关子珊这时候更关心另一件事:“顾剑声这次会怎么样?那个什么露露虽然是在演戏,但是串谋他人盗窃、诬告、妨碍司法公正那些指控应该没错。我可以不可以查他?”
“当然可以。大律师犯法一样要受罚,这才是司法公正。何况大律师公会已经决定对他展开调查,相信他很快就不会是大律师。”
关子珊开心地在陈彦祖肩头打了一拳:“你终于帮辉哥报仇了!顾剑声做不成大律师,就没办法害你,以后你也不用担心再有人对你出阴招。”
施文彬点头:“顾剑声不是没办法害阿祖,而是没办法害任何人。放一个熟悉法律的卑鄙小人在外面为非作歹,对港岛市民的安全是一种威胁。我已经和警务处长通过电话,希望警队能够主动出击,让港岛市民安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
他又看向关子珊的肚子:“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好消息?我和你妈咪闲着没事做,如果有个小朋友给我们带,我们就开心了。”
关子珊脸微微一红,笑着回答:“这种事顺其自然,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
今晚两人在施家别墅过夜,关上房门,关子珊先是背对着陈彦祖不说话等对方反应,当陈彦祖凑过来赔小心的时候,才一肘撞过去。
陈彦祖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关子珊开始以为他在装蒜,可是过了一分钟,发现陈彦祖还不动,情况和秘药后遗症发作那次几乎一模一样。
她一下子慌了手脚,连忙上前试探鼻息、脉搏,就在准备去叫人帮忙的时候,陈彦祖忽然睁开眼睛,笑着把她抱进怀中。
意识到上当的关子珊先是气的乱打,不过很快也忍不住笑,最终任凭陈彦祖亲吻,并且予以回应。
就在陈彦祖即将脱去衣服的时候,关子珊忽然郑重开口:“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就算偷吃也记得擦嘴。我不像少筠姐那么大方,可以主动给你机会。最多没看到当不存在,如果闹到满城风雨,我一定和你算账。还有啊,那个高希敏即便比陆子君还漂亮,也不许你动心!高浩天不是善男信女,他女儿也不会像本小姐这么好说话。如果你招惹她,这辈子都别想脱身。”
她不是不懂道理的人,也明白父亲刚才的话,表面和陈彦祖同一阵线,实际站在自己这边。
高浩天的独生女,说是金枝玉叶也不过分。陈彦祖被她看中,随时可以飞黄腾达。
即便没有高希敏,打败顾剑声的陈彦祖,也一样有机会成为第二个传奇大状。他年轻英俊,想要找个豪门千金结婚并不困难。
这种时候自己再动不动发脾气,万一弄巧成拙,很可能真的导致感情告吹。
不管嘴上说的多硬气,关子珊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离不开他。如果真的分手,接受不了的那个一定是自己。
眼看陈彦祖不停地道歉,也就没了火气,转而又关心起米露露。
“你准备怎么安顿她?”
“安顿?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对她负责吧?我们两个都不会这么想。”
“我是说她以后怎么办?当着那么多记者,说了那么多隐私,你让她和她的家人以后怎么见人?我办过不少侵犯的案子,很多时候女孩明明是受害人,却被街坊议论,指指点点的,最后只能搬家。米露露这种更惨,全港岛记者都知道,她给人做情人,被虐待,又假装绝症勾引你。人言可畏,不知道她们一家以后怎么生活。”
陈彦祖看着怀中的关子珊,忍不住笑:“我以为你恨她,巴不得她倒霉。”
“从女朋友的角度,我当然不喜欢她,不过她家人是无辜的。而且我是港岛皇家警察,保护民众是我的责任。何况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帮你。如果因为这样害了她或者家人,你的良心也过意不去。”
“我最喜欢你这点,就是心肠好。不过大可放心,这种事不会发生。高浩天说过,皇帝不差饿兵,他一定对米露露和她的家人有所交代。如果没有,我也会帮她。大不了送她全家去马交,重新开始。”
深夜,高家。
终于搞清楚“行船快过马”是什么意思的丽莎,哭的两眼红肿,高浩天却哈哈大笑。
“傻丫头,你认识那个臭小子的时候,他已经有很多女人了,你还不是一样喜欢他。一个贪吃的人,多吃一块蛋糕少吃一块蛋糕,又有什么分别?”
“可是……可是那个西米露明明是后来的,为什么抢在我前面……”
“这是一件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如果那个臭小子真的洗心革面,不接受新的女生,你麻烦不是更大?如果你真的不开心,那爹地把顾剑声再拉回去,把那个臭小子和贱丫头打入十八层地狱。”
丽莎连忙摇头:“不行!师父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怎么可以……爹地,你逗我。”
“乖女儿放心吧,有爹地在,一定会让你愿望成真。爹地问你,如果我拿走你所有的游戏机,你会不会难过?”
丽莎疑惑地摇头:“爹地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本来就没有游戏机。”
“就因为你没有,所以失去也无所谓。如果有人送你游戏机,让你产生兴趣,然后再拿走又会怎么样?陈彦祖从没享受过有钱人的生活,当然可以说对荣华富贵不感兴趣。我这次先帮他富贵,让他习惯人上人的生活,再让他娶你。他如果拒绝,我就让他比顾剑声惨一百倍。那个时候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不点头!”
丽莎有些犹豫:“这样对师父,是不是不太好。”
高浩天温柔地轻抚女儿头顶:“爹地教你两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学会这两句,你才不会被他欺负。何况陈彦祖又没有损失,可以做人上人,又可以和你结婚,对他有什么不好?将来他只会感谢你,绝不会怪你。相信爹地,照我说的做,保证你美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