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看你自己怎么选。绞死人这种事没什么好看的,你不去也没关系。”
罗乐儿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哪怕和凌胜男同吃一碗饭,也好过被她把整碗饭抢走。
丽莎也想要跟过去,却被陈彦祖在头上凿了个爆栗。
“人被绞死的样子很恐怖的,小朋友看了会做噩梦,到时候你又该跑来敲门,说自己睡不着,要我陪你看录影带。不准去,乖乖回律师行工作。”
车上,凌胜男依旧谨记和陈彦祖的约定,穿着短裙丝袜,等着情人到来。看到罗乐儿出现,她笑了笑,吩咐阿玲开车。
庄天就这一年过得生不如死,他早就放弃了上诉求活的打算,相反恨不得早点死。反倒是港府始终拖延,直到今天才动手。他在监狱里自杀过两次,但都被抢救回来。
高浩天和陈彦祖打高尔夫的时候,坦白这一切是自己的杰作。
“我就是要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从他自作聪明不听话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下场!傲世很了不起么?什么商业帝国,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我只要随手推一下,它就会土崩瓦解!我要兴达发达,兴达就一定会发达。我要庄天就活到上绞刑架,他就必须活到那时候!”
想到高浩天,就不由想到那个神秘的高希敏。虽然到现在为止,依旧没见过这个女人的面,但依旧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人心里不安。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下的享受不能错过,比如……亿万身家女总裁的美腿。
陈彦祖把手放在凌胜男腿上,轻轻游走,凌胜男眯着眼睛享受这种亲热,车里面弥漫着暧昧气息。
过了好一阵,凌胜男忽然开口:“MISS高有没有联络你?”
“你很想她找我?”
“我恨不得她在英国永远不要回来,免得和我抢老公。我只是觉得奇怪,明明是她对你有兴趣,还想要和你见面。结果突然改变主意,跑去英国,也不和你通电话。一般来说,女生这样代表发脾气。可是看高浩天的样子,又不像生气,真搞不清楚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副驾驶位置的罗乐儿忍不住接话:“这样不是更好?你该不是想阿祖和那个MISS高结婚吧?那样的话,我们说不定都会被赶走。”
凌胜男摇头:“第一,不是我们,是一部分人。高先生很看得起我,带着我做生意,更亲口承诺,给陈家生过男丁的,绝不会被扫地出门;第二,我这个人最讲义气,只要真心当我是大姐,我就一定当她是妹妹,有我在就有你在,怕什么?最多就是某个带拖油瓶的女人卷铺盖走人,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罗乐儿知道凌胜男和严少筠不对盘,这时候自然不敢多说话。
陈彦祖则看了凌胜男一眼,手上略略用力:“我不奢望你们情同姐妹,但也用不着说的那么难听。尤其是凡妮莎,她是小孩子,又没得罪你。”
“凡妮莎又不在,我说了她也听不到。我这种出来混的,当然不如你们大律师会说话。除了会做生意,外加给你生儿子,就没什么本事。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
陈彦祖无奈摇头,只好岔开话题:“我让你去查的事怎么样了?”
“给丽莎送花的那个小子,真的是港大毕业生,身家清白。说真的,你是不是对小丫头有意思?否则追她的人是好是坏,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彦祖脸微微一沉:“丽莎那么单纯,我不想她受伤害。就像子君这样,就算杀了庄天就和钱惠珍,依旧无法挽回。是不是只要身家清白,其他都不用管?庄天就身家也很清白,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还不是混蛋一个?你既然要忙生意,这件事我自己做。”
眼看陈彦祖要把手收回去,凌胜男连忙双腿交叠,把他的手夹住。语气也充满讨好味道,姿态很是卑微。高高在上的凌总裁,瞬间变成伺候老公的受气老婆。
“我开玩笑而已,不要当真。夜叉他们昨晚已经去教训那个臭小子,保证不会再让他骚扰丽莎。你是我老公,你说的话对我来说和圣旨没分别,我怎么敢不做。”
眼看陈彦祖脸色稍微好转,凌胜男连忙又笑着询问:“今天这个案子你怎么打?杀人啊,还是两个,这样也能没事?”
陈彦祖知道对方关心的不是案子,而是自己的情绪,又想着在阿玲面前要给她留面子,只好装作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微笑回答:“很简答。吴少爷之前就因为女朋友的问题,两次殴打被告,还曾经警告被告,如果再纠缠不休,就一枪打死他。吴少爷有枪,自己还拿过射击奖牌。案发现场也的确发现一支仿真手枪,上面有吴少爷和女孩的指纹。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吴少爷用仿真手枪恐吓我的当事人,正是这个恐吓行为,让被告失去控制。”
阿玲好奇地询问:“可那是仿真手枪,又不是真的。”
“被告不是专业人士,不具备分析能力。吴少爷在很多人面前亲口威胁,要一枪打死被告。这种前提下,突然拔出手枪,被告当然当它是真货。”
凌胜男不解:“那怎么会有女方的指纹?”
这次是罗乐儿回答:“最大的可能,是女方看到被告打吴少爷,就拿起仿真枪想要射击被告。直到她开枪的时候,才知道那支枪是假的。被告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开枪,情急之下失去理智也不奇怪。其实这个案子的关键,是杀人的凶器不是被告事先携带,而是现场临时找的石头。再就是双方见面是意外,并不是事先约定,没有事先谋划的可能。”
凌胜男点头:“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坐牢?”
陈彦祖苦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他只是谋杀罪名不成立,但是误杀罪名成立,还是要坐七年牢。其实我真的为他不值,感情这种事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开心,合则来不合则去。为了一个变心的女人杀人,真的不值得。感觉不舒服分手就行了,何必杀人?”
凌胜男听到这句越发紧张,死死把陈彦祖的手按在自己腿上,接下来的话题也有意避开严少筠,只是说继荫如何可爱,软软糯糯好像糯米团子,又说继宗如何淘气,自己如何头疼。
监狱。
几个人隔着单向玻璃看到庄天就那一刻,罗乐儿险些叫出声。
她第一反应是监狱搞错了,再不然就是真的庄天就已经逃脱,眼前这个是假货。
出现在视线中的庄天就,没了曾经的俊朗与潇洒。面部严重变形,整个人仿佛老了三十岁,驼背弓腰,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空洞无神。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一条腿不听使唤。
凌胜男小声介绍:“犯人打断了他的腿和鼻梁骨,还拔了他所有牙齿。一个人没了牙齿,断了鼻子,脸当然就和以前不一样。还有啊,他的下颌骨也粉碎性骨折,最后这半年不能吃任何硬东西。据说他入狱到现在,属昨晚睡得最安稳,因为是一个人睡,不用担心被人打。”
几名惩教压着庄天就走向死刑室,庄天就虽然一瘸一拐,但是拼命向前挪,恨得早点踏入鬼门关。
陈彦祖这时候哼了一声:“自作自受,报应临头,总算给子君有交代。三天后对钱惠珍执行,这件事就算彻底了结。”
凌胜男则叹口气:“女怕嫁错郎,陆小姐遇人不淑,才会遭遇不幸。如果她和你在一起,就肯定不会死。或许就是因为这样,高浩天才想把女儿嫁给你。”
“嫁给我难道不算嫁错郎?”
“你从金牌师爷变成金牌大律师,当然也是金牌老公。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性格好,不会对老婆发脾气。”
陈彦祖看她一眼:“只要别牵扯到其他人,我肯定不会发脾气。”
凌胜男用眼神表达歉意,又主动拉住罗乐儿的手表示亲近:“不如我们去湾仔看继荫,顺便让乐儿帮我教训继宗那个混球。今晚就留在湾仔别墅过夜,我们姐妹可以好好聊聊。”
陈彦祖摇头:“律师行还有很多事做,乐儿,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