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哼了一声：“那就是让志雄的利益受损了？”
“法律不是零和博弈，而是在规则内尽量保证公平。雷先生的合法权益与白女士的应得利益并不是对立关系，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折衷方法。”
雷志雄自顾倒了一杯酒，并没有给陈彦祖倒。
“我没你那么伟大，比起回馈社会法律公平那些，我更在意实际。比如你现在和几个女生住在一起，颖欣生了孩子之后，这样生活会不会不方便？对小孩子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有没有考虑为颖欣买一栋楼，再请几个佣人照顾她？原谅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直，在我看来这些问题比回馈社会那些实际多了。高调每个人都会唱，可如果连身边人都照顾不好，又何谈回馈社会？”
文颖欣看了一眼雷志雄，脸色变得难看：“你和前两任太太结婚的时候，有没有帮她们买房子请佣人？”
“当然有。”
“然后就离婚了？我这个人说话也是这么直。你这种失败案例，只能当作教训，没什么学习价值。还有，你说你在白薇之前还结过一次婚，是什么时候？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雷志雄有些尴尬，连忙否认：“那个时候还没有……”
“那就是说我们没联络这几年，你已经离过两次婚？算下来，你每段婚姻的时间都很短。看来买房子请佣人，真的不是好方法，你再结婚的时候千万别这么做了。”
雷志雄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文颖欣绕进去，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干咳。
莉莉安连忙帮忙解围：“志雄这个人很长情的，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容易受伤害。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越是重感情的人，越容易被情所伤。两次离婚，都不关志雄的事。第一个老婆是疯子，现在还住在精神病院；第二个老婆人品有问题。”
文颖欣依旧火力全开：“一个疯子，一个荡妇，两段婚姻选了两个不适合做老婆的女人，只能证明志雄谈恋爱很盲目。出于朋友的立场，给你个忠告。在你开始一段感情之前，最好先判断清楚，对方适不适合你，你又适不适合对方。当然，莉莉安这个人没什么的，她的要求简单，而且很容易满足，相信你们可以天长地久。”
莉莉安有些不满：“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我头上？”
文颖欣冷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还有一件事，师兄不是买不起楼，更不是请不起佣人。我们不喜欢乱花钱，不等于没钱。就拿这条老鼠斑来说，我上个月在牛背洲吃的比这条更大更鲜，是兴达集团凌总裁送的，庆祝牛背洲度假屋顺利运营。你这里的海鲜包括日本鲍鱼，也是从兴达进货吧？”
雷志雄好奇：“你怎么知道？”
“这一带的酒楼都是从兴达进货，你当然不例外。那位凌总裁你没见过也该听过，她给师兄生了两个儿子，师兄既没给她买房子，也没为她请佣人。”
陈彦祖拉了一下文颖欣，文颖欣哼了一声：“既然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不妨有话直说。师兄如果愿意，一年前就可以接手顾氏律师行，做港岛华人律师领袖。高浩天先生会全力支持他。之所以不那么做，就是想要做一些对社会更有意义的事。这些事在某些人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是对我们来说，意义远比买楼买首饰重要。”
雷志雄听到凌胜男、高浩天，脸上笑容浮现，主动举杯向陈彦祖敬酒。
莉莉安却咽不下这口气，阴沉着脸沉默许久，忽然冷笑：“我承认，陈大状和普通大律师不一样。我们这些普通律师，都是读了很多年法律，拼死拼活熬出来的，当然希望对自己好一点，也算是补偿。
“陈大状就不同了，在太子大厦做OFFICEBOY，每天帮人送信跑腿，做傻瓜都会做的工作就有薪水拿，还可以做大律师。所以说同人不同命，运气好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说起来陈大状花名好像就叫太子，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大厦旺你，让你有今天的一切。”
雷志雄听到“太子大厦”“太子”，脸色忽然一变，笑容消失，两眼紧盯着陈彦祖。
“陈大状你真的叫太子？”
莉莉安冷笑：“不会错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港岛很离谱，在星洲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文颖欣看出雷志雄脸色不对，抢先开口反问：“太子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雷志雄脸色阴沉，语气冰冷。
“白薇那个贱人说梦话的时候，经常喊着太子，还说什么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管了。太子打她骂她在外面找女人都可以，千万不要离开她。她所说的太子，和陈大状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等陈彦祖回答，文颖欣冷哼一声：“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太子在港岛是一个很常见的花名。光是我认识的，就有七八个太子。”
“我想听陈大状亲口给我答案，陈先生，你可不可以回答我，白薇说的太子是不是你？”
陈彦祖神情自若：“太子大厦很大，有几千人在里面工作。作为OFFICEBOY，我每天要做很多事，见很多人。或许我真的见过白女士，也可能没见过。在我和白女士见面之前，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而且我不明白，雷先生你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你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是你主动提出。白女士之前的情感史，并没有影响你们这段婚姻。就算让你找到太子，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雷志雄咬牙切齿：“白薇和我结婚之后，心里依旧想着另一个男人，做梦都喊他的名字，我作为丈夫，总要见见他是何方神圣！”
文颖欣冷着脸：“见到又怎么样？他并没有介入你们的婚姻，你婚姻失败是自己的问题，与其他人无关。找到他也帮不了你。”
雷志雄沉默片刻，忽然一阵大笑：“说得好！莫妮卡这句话，的确点醒了我，是我太固执了。不过我还是想和这位太子认识一下，向他学学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将来再追女生的话，说不定有用。陈大状在太子大厦工作过，又认识那么多人，如果可以帮我找到这个太子，一定有重谢！”
文颖欣起身：“如果找到人我们会联络你，时间不早了，我和师兄要早点回去。有事电话联络。”
雷志雄一边送，一边向陈彦祖要了张名片放入衣兜。
把人送出门口，看着两人走远，莉莉安低声说着：“我没想到莫妮卡真的把人带来，下次再想办法单独约她见面。”
“不必了！”
雷志雄脸上还带着笑，但是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相比于莫妮卡，我现在对陈彦祖更感兴趣。你帮我找私家侦探，查他的底细，资料越全越好！”
莉莉安有些紧张地看着雷志雄：“高浩天很赏识他，那个凌胜男更不好惹。你别看她是女人，其实是社团老大，手下有几千人跟她吃饭。陈彦祖自己也很能打，听说在马交一剑双刀杀了很多人……”
“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让你做什么，乖乖听话就行了。我一定要搞清楚，白薇梦里说的太子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