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章丽娜伸手摸向陈彦祖的头。
“我这两天在想一件事，当年袭击你的人，和这次的连环杀手，会不会是同一个？作案方法、凶器，甚至行为习惯都很像。都是在僻静的地方暗算，出手凶狠一击致命。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这次一定会抓住他帮你报仇！”
陈彦祖眼前，闪过那个幽怨的眼神。
虽然不能确定，自己那一刹那的记忆是否准确，但还是把双手放到章丽娜胸前，用语言加行动转移思路。
语气故作轻松，还带了几分调侃。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这个连环杀手专杀迷魂党，难道你怀疑我？”
章丽娜面色绯红，身体轻轻扭动：“你当然是迷魂党，而且是最厉害的那种。否则又怎么会让我心甘情愿跟你……别玩了，你这样我没办法集中精神想问题……”
“我想你集中精神，想着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再说你根本就是在胡思乱想。最近的谋杀，和我被打是两回事。最简单的一点，我被打的是侧方，不是后脑致命部位。凶手的力气，也不像这次这么大，否则你根本没机会认识我。”
“可我听说，你那次可以康复，完全是医疗奇迹。至于部位不同，可能是你身手好，及时避开要害。又或者是对方手下留情……”
说到这里，章丽娜也发现自己的推论有些牵强。
凶手既然选择行凶，又为什么手下留情？
案件间隔好几年，凶手没理由打了陈彦祖之后什么都不做，直到这次再重出江湖。
这几年时间凶手在干什么，为什么收山，又为什么出山？
铁棍打头这种方式，也不是某个人专利。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普通市民，都可能用这种方法寻仇。之前甚至出现过专门用钝器打击受害人后脑抢劫财物的“敲头党”。总不能说他们都和连环杀手，以及袭击陈彦祖有关。
最重要的是，截止到现在，凶手的作案对象都是迷魂党。陈彦祖和这伙人对立，怎么都不可能是凶手目标。
想到这里，章丽娜自嘲微笑：“我只想抓住当初打你的人帮你报仇，看来没希望了。”
陈彦祖低头看着她：“那件事我自己都忘了，你又何必放在心上。你也说了，死的那两个都不是好人，死了也是活该。那个时候的我也很坏，被打也是报应。”
章丽娜轻轻抚摸陈彦祖的脸，笑容妩媚：“他们有什么资格和你比？你这种坏，叫做魅力。让我看看，你坏到底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三天后，雷志雄的公寓。
陈彦祖、文颖欣陪着战战兢兢的莉莉安前来，和雷家人见面。
雷志雄的三弟雷志杰从星洲来到港岛，帮二哥料理后事。在警局办理过手续，就提出要和莉莉安见一面。
莉莉安还面临非法入侵私人领地的指控，必须得到雷家人谅解才能解决。面对见面要求，自然没法拒绝。
可是她生怕雷志杰把哥哥的死算在自己头上，厚着脸皮跑去律师行给文颖欣下跪，要她陪自己一起去。
陈彦祖不确定雷志杰是人是鬼，自然不放心让两个女人过去，也就跟着一起。
雷志杰比雷志雄小了将近十岁，相貌倒是差不多，也是路人长相。不同之处，是没有那种刻意为之的跋扈气质，多了几分阳光，看上去很随和。
在他脸上看不出至亲去世的悲痛，反倒是满面笑容，仿佛有什么天大喜事发生。
“有律师在场，那就最好不过。黎小姐你看看这张支票，上面的数目满不满意。”
莉莉安看着面前支票，神情很是疑惑：“雷少爷，这张支票是……”
雷志杰微笑：“叫我志杰就行了。黎小姐和我二哥之间的事，我全都知道了。我也知道，钱不能解决一切。只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补偿方法。如果对数目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商量。”
莉莉安面露喜色：“雷少爷的意思是说，这张支票是给我的？那我之前来这间房子……”
“我不认为你做的有什么不对，根本就是警方小题大做。和解书带了没有？我随时可以签字。”
莉莉安狂喜，慌乱地收好支票，又催促文颖欣赶快拿文件出来。
雷志杰这时候，却看向陈彦祖，做了个邀请手势，把人请到客房。
落座之后，雷志杰开门见山。
“爹地的时间不多了，我二哥这一死，就少个人和我分财产，天上突然掉下来几个亿，我当然开心。我听过陈先生你的名字，也知道蔡家大少爷是你的好朋友，只有二哥那种人，才会和你过不去。我没他那么笨，不会自找麻烦。我请你来，就是想要消除误会。和你过不去的是雷志雄，不是雷家。至于文小姐方面，我和大哥都愿意做出补偿。”
“这就不必了。雷先生快人快语，我也就有话直说。你消息灵通，应该知道，雷志雄和我发生冲突的原因。”
“二哥对二嫂的确很过分，作为二嫂曾经的恋人，帮她争取赔偿没什么不对。和钱相比，雷家更在意的是名誉。尤其现在是雷家的非常时期，我们不希望有任何不利于雷家的舆论出现。所以二哥的死，我选择不追究，更不会要求警方破案。二哥在这里经营的生意，也已经委托乔律师负责转让。费用不是问题，只希望越快越好。如果陈先生有兴趣的话，不妨考虑接手。”
“我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还是不要自讨苦吃。”
“陈先生认识那么多人，可以帮忙介绍，乔律师会按照规矩，支付对应费用。”
陈彦祖当然明白，雷志杰的意思，是给自己好处，换自己放过雷家，不要把雷志雄的秘密曝光。
既然有所求，就可以交易。
陈彦祖也说出自己的诉求：“生意上的事我没兴趣，我只希望港岛的女生可以放心出去约会、喝酒。如果雷先生可以和警方合作，提供雷志雄先生的人际交往情况，我想警方一定会感激不尽。我可以保证，外界不会知道雷志雄先生是迷魂党成员。”
雷志杰微笑：“我们三兄弟很少过问对方的事，这件事真的有心无力。不过我二哥在港岛所有法律问题，都是找乔律师帮忙。他们两个交情很好，说不定可以帮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乔律师这个人很热心，我们星洲人在港岛遇到法律问题，通常都会找他帮忙。他和我二嫂也是好朋友，我说的不是白薇，是她之前的二嫂。你想知道什么，问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