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正所谓无奸不商,商人并不能创造财富,如果人人为商的话,谁来种地呢?”王植再继续劝说。
“王爱卿,朕朕你一个问题,你身上所穿的锦袍是从何而来。”龙云枫问道。
“是从川国而来。”王植回答道。
天下锦袍出川国,这锦袍只有川国能做,而且质量是最好的。
“哦,川国与我大秦旅途遥远,这锦袍是谁运送到我大秦,让你们穿上这锦袍。”龙云枫又问道。
“陛下,是…是……”王植一愣,有些吞吞吐吐的,但就是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是吧!是商人,没有商人你们能穿上这锦袍,我打个比方,一个村子里,每家都有一片橘林。但是由于没有商人,这些橘子他们自己根本就吃不了,到集市上也卖不完,只能白白烂掉。”
“但是如果有了商人大量收购呢?这些农民就可以卖掉橘子,手里有了钱,就可以买农耕器具,可以买耕牛,可以种更多的地。”
“要是这么算的话,商人岂不是把农户手里原本要烂掉的橘子转变成财富了吗?你怎么可以说商人不能够创造财富呢?”
听了龙云枫的话,一时间大殿之内所以臣子大有触动,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半晌之后,周胜才问道:“陛下,不得不承认,陛下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不就是商人本来就在做的事情嘛?为什么还需要朝廷大力扶持商业?”
嗯,不错,果然问到了点子上。
龙云枫接着说道:“可是商人的地位很低,沿途关卡众多,将橘子从南方运到北方来,消耗太大,利润太低,就没有多少商人肯做。”
“没有商人收购,农户手里的橘子卖不出去,只能烂掉在手里。然后这些农户说不定就会将橘林砍掉,只靠种粮为生。”
“如果农民要想粮食收成好,就必然需要耕牛、农具、肥料;而裁缝要做出饱暧的衣服,则需要绵纱、蚕丝、剪刀、尺子、针线。盖房子,则需要木料、河沙、砖石、瓦片……上述这些物品,可是农民、裁缝、泥瓦匠就能全部自行生产?还得商人中转运输才行啊!”
众臣一听,王植当即便反驳道:“老臣自知,商人对于物资的中转运输,自是有一定贡献,但他们经商之道却是贱买贵卖,从中谋利。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虽不敢说商人之中全是逐利小人,但每逢灾荒年间,便有不少商人囤积居奇,为赚取钱财不惜贮藏粮食,任由饥民饿死,所以历朝历代都对商贾进行打击限制,不任由他们发展。商人如不限制,必乱社稷!”
“商人虽然没有直接从事生产,物品从盈余的地方运输到短缺的地方,途中劳累奔波,所受的盘剥、苛税自不用说,还时常被贼人抢劫,他们所受的委屈和辛劳绝不亚于那些农户和工匠们!”
“我知道,很多文人都瞧不起商人,认为商人逐利。但利和义一样,义有大义和小义之分,利亦有大利和小利之分,小利是无良商人赚取钱财的蝇头小利,大利则是为天下苍生谋取利益。
我不否认有些不良奸商,囤积居奇,祸害百姓。但各行各业皆有良民好人,亦有小人败类。
朕以为,只要是正正派派合法经商的商人,都是当之无愧的仁者,他们所行之事,乃是为了天下百姓所行的仁者之道,无论是我们武将还是文人,还是百姓,都不应该对他们加以任何歧视!”
“同样的道理,在农业稳定的基础上,商业越发达,经济就越繁荣,国家就越是昌盛。”
“其实商业发展到一定规模的话,商业税要远比农业税为高,到时候哪怕不收农业税都没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龙云枫敢对这个答案负全责。
因为现代社会上,农业税就取消了。
龙云枫的前世那边的情况是,不但不用交农业税,老人六十岁之后,每个月都可以领取低保。
种小麦的地,每亩地都可以领取相当金额的小麦补贴。
“王爱卿,朕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今年的国库收入是多少吗?”龙云枫没有训诉王植,毕竟自己是后来人,明白商业税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微臣不知。”王植愣了一下,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
“去年国库的收入是四百万两,这些还是一些贪脏枉法之徒贪脏所剩下的,就算是没有贪脏我估计也到不了一千两,王爱卿,你告诉朕,这税收不到一千万两的银子能干多少事情,也许你会说,不是还有从贪官哪里得来的,不过,王爱卿,你应该不知道大秦每年需要花销的是多少吧!要不要朕给你算算”龙云枫双眼一闭靠在龙椅上,有些疲惫的说道。
龙云枫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朝廷对于军队每年都在拖欠军饷,这几年都是朱将军在补贴,但朱将军能力范围有限,所以大秦每年的军饷还要靠国库颁发,大秦有一百多万将士,如果按每月最低一两来算,一个月就吃掉一百多万两银子,一年就将近一千多万两,这还不算其他的开支,就算减少开支,每年大约也要消耗国库八百万两左右,这些钱你让朕从哪里找”。
龙云枫说着越来越激动,甚至手掌都拍在了桌面上,让王植为之一愣,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在龙云枫说完之后直接跪了下来,连忙喊到:“陛下,微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