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就算住别的酒店也行吧,这钱回头能找公司报吗?
在他慌忙查找时,木内小姐踏着舞步跳到他面前,像是在捉弄他。
牵着的手仍未松开,雨点敲打地面的声音仿佛BGM,从形状优美的唇中编织出话语。
“从现在开始就算放假了,可以吧?看到我快被人抢走、会嫉妒的银城君?”
她将一间房的预订完成画面转向银城,嫣然一笑。
顺路去储物柜顺利取回行李箱,两个人走向下一家酒店。
知道会下雨,但没想到会下这么大。
交通瘫痪,肯定也有人因此犯难,但对他们来说是侥幸。
改天去参拜一下好了,虽然不知该拜什么,总有管下雨啊天气的神明吧。
木内小姐的目光转向走在前面的银城。
以前和自己差不多高,不知何时背变得这么宽了。
不是说体格,而是作为一个人。
“呐~反正也不是工作了,去喝一杯吧?”
“这种大雨天?”
一脸嫌麻烦的样子,但木内小姐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以为她听过多少遍了,可是老手了,仗着他的好人缘,蹭吃蹭喝好几年了。
“真拿你没办法啊”
果然。
“我就知道你会说,谢啦。”
“你啊...”
银城耸耸肩看向前方,嘴角却上扬着。
还有,他的步幅和自己一样了,记得刚入职时差挺多的——这些事,自己体贴地保密吧。
平时挺靠谱的一个人,偏偏固执地不看天气预报,当然也没带伞,只好紧挨着挤在她的折叠伞下。
刚才还走在前面的人,现在也并肩了。
唉,要是在公司也能保持这种距离感说话多轻松,但木内小姐偏偏喜欢他为此困扰的样子,所以就不太捉弄他了。
从会场坐几站电车,应该就能到今晚住的商务酒店了。
居然能在周五这个时间订到房间...虽然只订了一间,银城抱怨了半天,真该感谢她的超级好运。
周围没人影,下这么大雨,也是当然。
眼前是座天桥,看来要走很远才有斑马线。
要是木内小姐一个人就上去了,但银城拖着行李箱,她也不好太任性。
正想着这些,享受着靠在他肩上的感觉,他忽然转过头开口了。
“木内,走天桥行吗?斑马线好像挺远的。”
果然是因为总待在一起,连想法都变像了吗。
“当然,伞借我,你拖着行李呢。”
“不好意思。”
“嗯——!”
木内小姐接过他那刚才抓住自己、将自己带出的修长手指递来的折叠伞。
这把伞,一直被他握着啊...这么一想,有点嫉妒呢。
将脚踏上天桥的阶梯往上走,为了不让他淋湿,木内小姐把伞稍微向后倾。
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疏忽了。
她的身体晃地浮起,啊,因为高跟鞋滑了吧,要是这样直接摔下去可糟了——在感觉时间变慢的瞬间,各种念头闪过脑海。
轻微的冲击后,眼前是银城的胸膛,大概是情急之下松了手,他拖着的行李箱正被雨打着。
意外地胸肌挺结实嘛——抱着这种不合时宜的感想,木内小姐被冲击撞得晕乎乎的。
“没事吧?”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要是能一直在他怀里,别的什么都不要了。
“嗯,谢谢,得救了。”
银城毫不介意自己被雨淋湿,将伞倾向木内小姐。
几秒后,他想松开手臂,动了动。
“抱歉,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木内小姐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衬衫,难得独处,就一会儿,没关系的。
“真拿你没办法,就一会儿哦。”
银城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微笑着,环在她身上的手臂稍稍加了力。
在今天的酒店办好入住,前台看行李箱湿了,好心借了毛巾给他们。
不,这该怪他们自己...真过意不去。
“宗君,电梯在这边!”
而罪魁祸首正开心地走在银城前面。
设有六部电梯的电梯间,被柔和的橙色灯光照亮。
在明亮处仔细看木内小姐,长长的茶发也湿了。
“到房间就冲个澡。”
她猛地转过头。
“色狼。”
她交叉双臂护住身体。
“才不是,是让你暖和下别感冒。”
“诶——”
她撅起嘴凑近,别,头发会把衣服弄湿的。
“你带明天的换洗衣服了吧?”
“当然带了!等会儿去喝酒前得去趟便利店。”
“喝酒的事还没取消啊...”
果然是食欲怪物,淋了雨、受了风,对食物的探索欲也丝毫未减。
“那当然啦,难得两个人跑这么远,从现在开始就是旅行了。”
“是是。”
两个人走在铺了地毯、悄无声息的走廊,来到钥匙上标注的房间。
开门迎接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右手是卫生间和宽敞的浴室,配有洗漱台。
再往里走,开阔的空间里,摆着一张厚重的大床。
今晚要睡这儿...和这家伙?
感觉到旁边蠢蠢欲动的气息,银城急忙抓住她的手臂,这可不行。
“等等,别浑身湿漉漉地就扑床。”
“呜...你怎么知道...”
能拦住眼看就要扑上去的她,银城松了口气。
被她用那种闪闪发光的、跃跃欲试的眼神盯着,当然能猜到。
“你以为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每次在我家也往床上扑。”
“看到软绵绵的就控制不住身体嘛!”
“你这身体真难伺候...好了快去冲澡。”
“啊,那种命令式语气很戳我哦,再说一遍‘快去冲澡’嘛。”
“不知道你想什么,不说。”
银城硬把她胳膊从夹克里抽出来,让她原地转了个圈,面朝浴室方向。
不仅头发,连衣服都吸水了,看着就冷。
“那我先去洗啦~”
她挥了挥手,留下这句话,消失在浴室。
好了,为正在冲澡的怪物查查晚餐会场吧。
银城深深坐进窗边的椅子,将电量尚足的手机放在桌上。
映在透着倾盆大雨的窗户上的,是一张疲惫、眼角下垂,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的,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