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这样蒙混过关!不过我很开心就原谅你啦。”
木内小姐最近越来越不掩饰了,不过,来银城家的频率倒是稳定下来了。
虽然有点暴风雨前的宁静那种不安,但对于也想珍惜独处时间的银城来说,帮大忙了,得把积压的书看完。
两个人在吵吵嚷嚷中顺利点好了披萨,将平板放在桌上。
几秒钟的沉默。
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朝银城倒了过来。
眼前是柔顺的茶发,甜香和隐约可闻的呼吸拂过耳际。
“怎么了,有事吗?”
姑且,姑且问一下。
“嗯——,才没有觉得难得在同一个家工作却不能贴贴好寂寞哦,我可是高冷美人。”
这不全说出来了。
那里嘛,呃,虽然不好意思,但银城是男友嘛。
没想到现在了还会有这种互动,被她撒娇也不坏。
平时撒娇方式更麻烦,要是每天都这么坦率就好了...不,要是那样他可能招架不住,现在这样麻烦的程度刚刚好?
银城将手放在她头上。
“到披萨来之前。”
“嗯。”
主动蹭过来自我抚摸的食欲怪物,即使如此,在公司里也是左右公司命运的营业成绩第一人。
在对讲机响起前的短暂片刻,银城抚弄着这只大猫,把她揉来揉去...
银城迷迷糊糊地起身,外面天色已开始泛白。
三月的某个周六,今天有外出的安排,虽然目的地还不清楚。
大概是周三来他家时,木内小姐突然丢下一句“周六有空吧?十一点公寓大堂集合!”就走了。
这也太乱来了,好歹用聊天软件联系一下啊。
这么说了之后,她回“可我想见你呀”。
真是的,拿她没办法。
所以银城现在正准备早上的事,周四和周五软磨硬泡打听出点信息,说是要穿即使弄湿也没关系的衣服。
弄湿也没关系?海边吗?再怎么说现在这温度也不能下水吧。
不行,想破头也猜不到,还是乖乖等着惊喜吧。
“哈啊——”
银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虽说春眠不觉晓,但感觉真的能睡到天荒地老。
他鞭策着被睡意包裹的身体,从被窝里爬出来。
上周他和木内小姐都很忙,见面时间不多。
再上一周因为居家办公什么的几乎一直在一起,所以现在觉得房间格外空旷。
他用温水洗完脸,果然还是走向厨房。
说他是为了尽情享受独处的休息日早餐,才在这黎明时分起床也不为过。
银城取出冷冻米饭,就那么用保鲜膜包着扔进微波炉,其间将切好的葱花和豆腐放进煮沸的水的锅里。
将常备菜金平牛蒡盛在小碟里,又拿出生鸡蛋。
边准备味噌汤,边照顾着冷冻米饭,试过多少次也掌握不好合适的加热时间。
几分钟后,早餐成员们在餐桌上一字排开。
鸡蛋拌饭套餐、纳豆、金平牛蒡、味噌汤。
他小声嘀咕着动了筷子,在无言的寂静中,早餐稳步推进。
眯眼望向从拉开的窗帘缝隙射入的阳光,他想,人生中多少也需要一些像这样,独自悠闲安静的时光。
不一会儿,所有碗碟都空了,银城又将它们送回厨房。
他一边洗碗,一边畅想着今天的目的地和要穿的衣服。
说起来,像样的约会也好久没去了,不稍微打扮一下有点失礼吧,至少希望她能告诉自己目的地。
将洗好的餐具放到沥水架上,他走向洗手间。
大概是最近没再过度加班,皮肤有了弹性,但愿新财年也能像这样准时下班就好。
虽然他像在内心独白般反复思量,但准时下班大概不可能吧。
暂时做完该做的事,银城陷进沙发。
正是有这种闲暇的时候,才该好好思考一下将来。
他拿出手机,翻看收藏夹里的房源信息。
就算要搬家,也得是更久以后吧,新财年哪儿哪儿都贵。
他的身体仿佛误以为乘上了沙发这朵柔软的云是要睡觉,又或者是因为刚吃完早饭,思考逐渐模糊起来。
作为最后的抵抗,他把手机闹钟设到十点,然后放弃了意识。
大门打开,等待银城的是身着春日淡色连衣裙、外罩开衫,脸颊比平时更红润的木内小姐。
“怎么样?”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轻描淡写地带过。
“嗯,可爱,春天气息的装扮也不错。”
她当场轻盈地转了个圈,表达喜悦。
长裙“呼啦”扬起,说像樱花可能有点夸张,或者说失礼?
“嗯哼哼,也会说这种话了嘛,有进步!”
她挽住银城的手臂,径直穿过院子。
左侧,哼着小调、清爽的食欲怪物看似无拘无束地走着,其实似乎在配合银城的步幅。
从走在右侧的他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木内小姐将头发拢到左肩时露出的耳朵。
说起来,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换妆了?但具体说不上来。”
她松开银城的手臂,向前几步,半侧过身,嘴角上扬。
“不错嘛。”
“毕竟是男朋友了。”
银城迈开大步靠近她,这回由他主动挽起手臂。
前进的方向交给她,但似乎是要去车站。
两个人都有驾照,买车也行,但总觉得不开通勤的话,机会就很少。
沿着小水渠,樱花树等距排列,每当风吹过,视野便被染成粉色。
“好想在这样的地方赏花啊~”
春日照耀的地面,温和地反射着暖意。
“确实,下次在便利店买点酒,晚上来这附近走走吧。”
“想!还想买炸鸡!”
无论外表多么清爽,内在终究是食欲怪物,着实有趣。
明明说的是散步,怎么一开口就是炸物。
休息日氛围中,带着孩子的夫妇从身旁经过。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目送他们离开。
“呐。”
木内小姐压低眉梢,靠过来搭话。
声音比预想中更贴近耳朵,让银城背脊发痒。
比平时更靠近耳朵?啊,怪不得觉得奇怪,这家伙垫了身高。
原来违和感是这个。
话说回来,就像她能懂银城在想什么一样,银城也多少能猜到她的心思。
“不用全说出来,我懂。”
对银城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她再次朝车站走去。
结果还是忘了问目的地。
收回前言,就算能猜到心思,一点提示都没有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