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似乎”。
现在的银城,只能这么说。
具体来说,他和莲实明明是主办的店员,却完全只被允许去阅读“自己的剧本”。
这纯粹是因为半杭那句任性的话。
“银城!第一次你们也得好好享受一下,不然就宰了你们!”
她的意思银城也明白,她的职业精神甚至让他敬佩,但说实在的,从服务的角度上来看,真的是让人不安到极点。
不过,至少对于游戏所需全部道具的准备工作,在半杭额外给他们的“事前准备补充手册”上都有写,所以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对,抱歉,其实有问题。
手册里面竟然塞了一句“准备大量的千纸鹤”,指示的文字量和实际的工作量完全不成比例。
写这句话的时候,半杭肯定是一脸坏笑吧,想都不用想。
而且,说到底在银城提出“能不能做个以Mandana为舞台的,耗时二十分钟左右的试玩版剧本杀?”这个委托。
那家伙秒回一个“银城被莲实杀死的故事”,她的才能和性格的恶劣已经突破天际了。
真的,说实在的,半杭啊...
嗯哼,言归正传。
总之因为这些原因,现在银城被分配为受害者的角色,而莲实被分配为了凶手的角色。
简单的事件就应该麻烦少...不对,正因为事件简单,莲实在扮演凶手的时候也会承担某种压力。
正因如此,他正在被半杭给的“事前准备补充手册”折磨得不行。
同样,莲实也在为那份记载着凶手行动以及表演方案的“犯人指南”内容头疼不已。
她最近甚至发展到,打工的时候稍微一闲下来,就立马打开那本册子哗啦哗啦地翻开确认的地步。
看起来内容也没有那么多,恐怕里面的指示就像是给银城的“准备大量千纸鹤”一样,言简意赅却又十分困难。
怎么说呢——比如说“要完全代入到杀人狂的心境里”一样的指示?这种指示还蛮常见的,“新手怎么去演啊”的感觉。
不过说真的,如果真是这样的指示的话,他觉得不管读多少遍都没有用吧。
在这方面,银城隐约察觉到,她似乎在把这个册子当做一个方便的工具,用来逃避两个人之间有些别扭的交流。
“......”
傍晚的Mandana,沉重而沉默的时间渐渐逝去。
银城一边继续折着千纸鹤,一边偷瞄莲实的侧脸...与往常不同,她正认真地默读着文章。
明明气氛如此尴尬,他却仍然不可理喻地像个傻瓜一般心跳加速。
那是一种只能用“恋爱”来形容的不讲道理的感情,而它正渐渐填满他的心,于是他再次真切地体会到。
啊,他是如此,喜欢着莲实。
就在他在如此确定自己的爱慕之心的时候。
莲实又也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一般,突然合起“犯人指南”。
不知为何,她突然像是一脸不服般地鼓起脸颊,重新开始说话。
“话说,真的,我是真的很讨厌,番长交了女朋友这件事。”
“欸?”
对于如此直球的话语与态度,银城吓了一跳。
她像是在进一步挑起银城的期待,用手指玩弄着发尖,扭捏地说道。
“毕竟啊,番长要是有了女朋友的话。”
“我,我要是有了女朋友的话?”
银城下意识地兴致冲冲回问道。
该,该不会,是她因此而嫉妒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
他的心跳正在加快,就在这时莲实——妖艳地舔了舔嘴唇说道。
“我就不能在工作场合性骚扰同事了啊!”
“请不要在工作场合性骚扰同事!这和有没有对象没有关系!”
“欸,但是啊,实际上经常在别的工作场合性骚扰别人的就是莲实。”
“什么...”
银城突然在精神层面上收到了巨大的伤害,莲实对于哑口无言的他,继续咯咯咯地笑着捉弄。
“顺便,在别的工作的地方我的绰号是「绝世的同事杀手」,番长。”
“「绝世的同事杀手」!?欸,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没有被你拿下呢!?”
“嗯,倒不如说你面前的是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欢迎的碧池,莲实。”
“这个真相对我也太残酷了。”
受到追加攻击的银城叹息道。
莲实倒是有些开心地咯咯咯笑了一会,后来发现他脸上露着比往常更加不开心的表情的时候,她说着“怎么了?”然后看过来。
“番长?这,你心情这么不好?欸,我就是开个玩笑啊?”
“这,这种事情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也没办法啊。”
“欸,什么没办法?”
面对一脸不可思议的莲实,银城...
“那些话就算是莲实自己说的,就算只是开玩笑的。”
说到这他把脸背过去,嘟囔着继续说道。
“我似乎非常非常地讨厌,那些诋毁你的话语。”
“哼,哼,这,这样啊...抱歉了?”
“没事的,自虐这种事,我也经常做。”
“嗯...但是...这样啊。”
然后,不知为何莲实又一次,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移开了视线。
就这样经过了一会儿微妙尴尬的气氛,莲实突然笑了起来。
“呼呼,这样啊这样啊。”
“怎,怎么了?”
“没什么?但是...嘿嘿,这样啊。”
她把脸被过去,两手的指尖轻轻提起会被称作“萌袖”的开衫袖口到嘴边,心情似乎很不错地露出微笑。
银城嗯哼地咳嗽了一声回归正题。
“所以说到底,想性骚扰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开玩笑的对吧?”
“欸?啊,那个啊,不是,想对同事进行性骚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