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算真是如此、我这种心性又有什么问题?我可是认真制定了战略——”
“不是,都说了,这就不是战略不战略的问题。”
莲实夕日打断了清宫月乃的借口,一针见血的指出。
“一个在所有情况下,选项都只有「梭哈」或「放弃」二选一的人,在「算计」这方面,基本可以立刻判定为究极弱鸡了吧?”
“呃啊。”
时看起来连战略的战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的辣妹,居然在论辩上战胜了女流名人。
怎么说呢,看着实在有点可怜。
银城为了打圆场,同时也想试着总结一下拍卖游戏的窍门而开口。
“在像拍卖游戏这种,「读懂场上局势」才是最重要的游戏里,有时候打出暧昧不清的牌,去「吊着」其他玩家,也是很重要的哦,月乃。”
“吊、吊着?”
“是的,比如在竞价时,诱导对方产生「咦,这个人难道也要出价吗?那为了拿下这件商品,是不是该稍微再提高点预算?」的想法。”
“以此迷惑其他玩家,让他们浪费资金...就是这么一回事。”
“嗯嗯,也就是说,「让人浮想联翩的态度」才是拍卖游戏的精髓!”
顺势接过话头,从高高在上的角度向女流名人大人传授桌游之道的辣妹同事。
这家伙...!连银城都不禁这么想。
不过,她补充的讲解本身是正确的,所以银城没吐槽。
毕竟莲实夕日再怎么得意忘形,也很可爱。
只是,在清宫月乃看来,这态度果然还是会有点让人火大。
“真是善哉,在下受益匪浅...不愧是「那方面」的专家呢。”
「那方面的专家?」
面对这奇妙的评价,两名店员疑惑地歪着头,而她则保持着微笑——轻轻回敬了一句。
“在摆出「让人浮想联翩的态度」这方面,二位可都是超一流的呢!”
「唔?!」
瞬间,两名Mandana的店员仿佛要害遭到重击般呻吟起来...
不愧是女流名人,反击的威力真够狠的。
太狠了,狠到什么程度呢?狠到连那个莲实夕日都没能立刻恢复过来。
银城自不必说,已是再起不能的状态了。
这时,或许是看到他们这副惨状,终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清宫月乃轻咳一声,微笑着主动改变了话题。
“呃,那个,话说回来,银城先生,你之前不是提过今天想稍微早点关店吗?”
银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积极地回应道。
“对、对啊,没错,其实我打算回家路上顺便去采购点备品,不过当然顾客优先,如果月乃还想玩的话...”
“啊,不了,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
“是吗?那今天就收拾一下准备关店吧,啊,「现代艺术」可以收起来了吗?月乃。”
“当然,对了、需要我帮忙吗?”
“啊,这倒不必了,对了,莲实同学能...”
“嗯、我去打扫了——”
“谢谢。”
银城和莲实夕日像往常一样分工,利索地进行着关店作业...
然后,忽然注意到,不知为何,清宫月乃正用一种带着些许羡慕...但又似乎有点不快、气鼓鼓的复杂表情盯着他们。
“不,不是「不知为何」,她是在嫉妒...”
看到银城和莲实夕日默契的对话,她一定是感觉到了某种夫妻般的氛围吧。
所以,这想必就是世人所说的“嫉妒”了。
“......”
若是换作不久前的银城,肯定完全察觉不到这类感情。
虽然也有迟钝的原因,但更单纯的是因为缺乏“那种想法”。
但现在不同了,清宫月乃对银城做出了“告白”这种再无更甚的好感表达。
正因如此,他心中那条怀疑这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的“退路”,已经彻底消失了。
也就是说,唯独在面对清宫月乃的好感这件事上。
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陷入了一种可以无条件“对号入座”的状况。
但是这,大概也并非、一切都如她所料吧。
即便如此——
“真厉害啊。”
“什么?银城先生,该不会是在挖苦我吧?”
看来这位今天全败的女流名人耳朵很灵,听到了他的嘀咕。
银城一边收拾着桌游,一边微笑着回应。
“不是啊,我只是单纯觉得,月乃你真厉害,那种只有会梭哈的人才能展现出的强大之处,也是存在的吧。”
“总觉得还是在小瞧我,反正我就是个只会梭哈的女人啦。”
“没、没有、刚才真的不是挖苦什么的,月乃!”
“这可不好说,对于擅长算计的银城先生来说,哪怕其中包含四成挖苦的成分,大概也能定义为「不是挖苦」吧?”
“月乃这反驳也太犀利了吧!好难对付!”
“这话该我说才对啦。”
银城和清宫月乃像打情骂俏似的吵了起来...啊,哎呀,怎么回事。
能让他这样聊天的人,应该很少才对。
至少,和仅仅一起玩了几个月桌游的客人,是没办法到这种程度的...
正这么想着的瞬间,衬衫下摆突然被扯住了。
银城疑惑地回头,只见莲实夕日正鼓着脸,一脸不高兴地站在那里。
“莲实同学?已经打扫完了吗?”
“还没有。”
“那、那个、怎么了吗?”
“欸?就是...那个,呃...怎、怎么了、呢?我也、不太清楚。”
“嗯???”
连沟通能力超强的莲实夕日都语无伦次了,真是罕见...啊。
“难道说感冒了?”
银城突然担心起来,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平时的话,他会格外小心避免性骚扰,但唯独在“莲实夕日遇到状况”时,他似乎会失去理智,优先采取行动。
手碰到她的额头,起初并没觉得有多烫。
但很快,就感觉到了急剧的升温。
“烦、烦死了,别、别随便碰我啊、番长。”
“啊、对不起。”
被她指出后,银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距离感出了问题。
嗯,这不行,无论是作为同事,还是面对有男友的女性,这都完全不行。
他立刻再次道歉。
“真的很抱歉、莲实同学,那啥、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