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要参加插班生测试啊,其他插班生已经快开始做试卷了,你快上去吧。”
“谢谢校长先生,不过我已经不打算参加这次测试了,”闻惜对校长没意见,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校长的眉头已经狠狠皱紧,问女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不是那个家长,走路没长眼……没看路,撞到了我,还把我倒的水弄撒。”
闻惜气得呵呵一声,伸出手指指着楼道尽头的监控摄像头:“这位老师,你敢对着摄像头说一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吗?”
“我和我妈妈从楼下上来,你突然从转弯处走出来,热水打泼在我妈妈身上。这事到这儿,都是意外,我们不想,你也不是故意,可你说,我们家里是不是死了人,没长眼睛,并且拿开除威胁。”
“老师,请问这就是你的师德吗?”
校长和围观的学生老师都才看到闻妈妈更严重,表面皮肤都已经溃烂的脖颈下方那一块。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女老师。
女老师的面目逐渐狰狞,恨不得掐死闻惜:“是你们先撞上来的,我没有错,她难道不会躲开吗?一点热水会把她烫死!”
“钱老师!”校长叫住她,对闻惜道,“小同学,这件事就像你说的,双方一开始都没预料到,都不是故意的。钱老师后面的言论真假不论,确实有些过激,但我相信她只是太过激动一时失言,就算了吧。”
闻惜看着他们,差点忍不住拍手叫绝。
他走到女老师面前,当着校长的面:“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为我的莽撞道歉,对不起,钱老师。”
然后直起腰:“现在,钱老师是不是该向我妈妈道歉了?”
纤细美貌的少年站在人堆里,就像晨间露珠一般晶莹剔透,内里却是钢铁一样的骨头。
在围观的许多老师眼里,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孙老师可是校长的侄女,去年大学毕业就进来以实习老师的名义教学,慢慢的领的工资就和正式员工的一模一样了。
大家也不是没想法,只是校长能力强,有想法也憋下去了。
“当然,钱老师也可以不道歉,”闻惜举起手里的手机,“只是想告诉钱老师个不怎么好的事,刚才上楼的时候我正好拿着手机,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点开了录音,一秒不少地录到了现在。”
钱老师和校长的脸色大变。
围观的人里也不知道谁鼓起了掌,马上又消失。
现在网络消息发达了,著名的我爸是李刚事件谁不知道,那份录音放出去,一千句一万句道歉都解决不了。
在校长的示意下,钱老师气得嘴唇都颤抖,走到闻妈妈面前,僵硬地慢慢弯下腰:“对不起。”
闻惜带着闻妈妈走了,打车直奔医院,经过医生处理,水泡被一一挑破涂上药膏,看起来恐怖得很。
闻惜心疼地一直问医生:“会留疤吗?”
在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并且以后可以做激光祛疤手术后才放人走。
闻妈妈安慰他:“妈妈年纪都一大把了,留点疤怕什么。”
闻惜摇头:“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在我眼里,妈妈你永远是最好看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孩子气。”闻妈妈笑了,拉着他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你没有录音,对吧。”
闻惜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哼,”闻妈妈不告诉他,突然笑开,“我今天很高兴,我的小宝贝,也会保护妈妈了。”
“我还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还没我的手臂长,小小的一团,你爸爸第一次抱你腿都在抖,差点坐到地上去。”
“有件事现在能跟你说了,公司破产后,你爸爸其实悄悄给你留了笔钱,那笔钱可以让你和我无忧无虑地过下半辈子,但是他来路不是那么光彩,是公司员工的工资和厂商的费用。”
“你爸想的是,自己……自杀,让债在他那儿断掉。”
“是我劝了他,我跟他说,小惜想要的一定是你,而不是你用命换的钱。”
闻爸爸做生意几十年,光明磊落,这是他第一次生出的私心。
他怕,他怕自己还没长大的孩子没有依靠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