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
苍天魔宗。
一座终年不见天日,建于万丈深渊之下的魔狱之中。
周天罡被九条漆黑的锁链贯穿四肢,肩胛骨,气海丹田,如同一条死狗般悬挂在半空。
他已记不清自己被困了多久。
一月?一年?还是十年?
在这暗无天日的魔狱之中,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这时,黑暗之中,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说吧,将你所知晓的一切,关于阳明帝君的一切,通通说出来。”
如同死狗的周天罡顿时浑身颤栗。
他睁开有些涣散的眼眸,满是绝望与恐惧的说道:“前辈......晚辈已经说了.....把所知道的都说了......”
他已经忘记对方问了自己多少遍。
十遍?三十遍?还是一百遍?
身为堂堂元婴修士,元婴巨头,他却出现记忆模糊不清。
一方面,是对方拷问的次数太多;
另一方面,对方施展搜魂手段,导致他神魂混乱。
“不够!”
黑暗中的声音继续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你既与青鸾真君合作,一同猎杀罗浮子,又与阳明帝君一同攻打大觉寺。”
“你所知晓的,远不止这些。”
说完,黑暗中的人影抬手一指。
一道幽光没入锁链。
“哗啦啦——”
锁链骤然震颤,符文禁制交织,绽放漆黑幽冷的光泽。
周天罡发出凄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心中无比懊悔。
懊悔自己为何要与顾长娆前往北域。
不仅好处没有捞到,还落得如此下场!
一股怨恨之意从他内心深处涌出,侵蚀蔓延。
阳明真君!
都是他!
若非他,自己已获得顾长娆的双修机缘!
若非他,自己岂会落得如此下场,生不如死!?
在一遍又一遍的拷问折磨下,周天罡的眼眸瞳孔,彻底化作漆黑,不见丝毫眼白。
苍白如纸的脸庞,一道道如同锁链禁制般的漆黑魔纹悄然浮现,纵横交错,狰狞可怖。
黑暗中的人影见周天罡在自己的神通【苍天七煞锁魂禁】下,还是如此回答。
知晓对方所说一切皆是属实。
“缥缈宗,顾长娆......”
他面无表情,看向缥缈宗方向。
想知晓,阳明帝君无缘无故,为何要帮此女报仇,助她突破?
他可不信,对方只是可怜顾长娆。
定然是想借她,或者缥缈宗,进行布局谋划。
想到缥缈宗如今唯一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寿命无多。
他不禁猜测,阳明帝君是否想借缥缈宗为跳板,进军中域。
毕竟。
等缥缈宗的太上长老一死,缥缈宗没有新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必然面临危机动荡。
届时,阳明帝君现身相助,缥缈宗定然不会拒绝!
尤其有顾长娆这位高层,宗主弟子出面担保。
“阳明帝君......”
他低笑一声,然后抬手将周天罡身上的锁链解开。
......
仙莲宗。
南宫夭夭忐忑不安的进入仙莲大殿。
此前,她一直待在陆全真身边。
不仅帮他收服自己师姐杨神盼。
还借对方之力,渡化一名大日金乌宗与天魔宗的真传弟子。
日子可谓舒服无比。
可突然收到师尊白莲真君的紧急传信。
表示派人接她回去。
南宫夭夭虽心中不解,但不敢违抗师命,只能匆匆赶回宗门。
可没想到。
回来后,第一时间不是拜见师尊白莲真君。
而是来仙莲大殿,觐见宗主。
“弟子南宫夭夭,拜见宗主。”
看到大殿上方,通体圣洁霞光涌动,端坐于莲台上的身影,南宫夭夭立即躬身行礼,神色恭谨。
“无须多礼。”
仙莲宗主手掌轻抬,声音不似往日般,清冷无波,带着几许柔和。
“谢宗主。”
南宫夭夭还是低头垂眸,神色恭敬。
仙莲宗主打量她片刻,忽然笑道:“你父的事情,你可知晓?”
“父亲?”
南宫夭夭心头一顿。
以为宗主说自己父亲为阳明真君的事情,低声回道:“弟子略知一二。”
“你父前不久,将苍天魔宗一位大修士的法体斩灭。”
仙莲宗主轻笑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同盟,折损一大顶级战力。
“苍天魔宗,大修士?”
南宫夭夭愕然。
知晓能被自家宗主称为“大修士”的修士,自然不是什么筑基大修,结丹大修士。
而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自己父亲,斩了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法体?
这什么情况?
她最早听到“阳明”相关消息时,还是阳明真人与青鸾真君对战多名元婴,斩杀一人。
然后七年前,听闻阳明真君平定凉越战争的事情,成为北域新晋巨头。
再然后。
就是六年前,师尊白莲真君告诉她。
自己父亲拥有顶级元婴巨头的实力。
现在......
宗主又告诉自己,父亲斩灭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法体。
南宫夭夭懵了。
只觉天方夜谭,匪夷所思。
甚至觉得宗主在与自己开玩笑。
但她清楚的知道。
宗主绝不可能与自己开这种玩笑。
“宗主,弟子不知......”
南宫夭夭有些无措的说道。
“无妨。”
仙莲宗主笑道:“素莲此前赶赴北域,拜会阳明真君。”
“你父让她带话,他对你很是挂念,等身边事情处理,便会来仙莲宗看望你。”
仙莲宗主声音如清风拂面,温柔和煦。
“......”
然而南宫夭夭心中无多少感动,只觉恍惚如梦。
甚至忍不住思忖,阳明真君真的是自己父亲吗?
对方的情况,简直比话本故事还梦幻。
“夭夭,你这些年在宗门如何?”
片刻后,仙莲宗主出声关心。
此前,她便将南宫夭夭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只是作为宗主,该有的关心还是不能少。
“回禀宗主......”
南宫夭夭恭谨回复,知晓宗主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这般和颜悦色。
可即便如此,面对仙莲宗主如沐春风的关怀,她心中亦是感动,觉得对方极为亲切。
旋即,她敞开心扉,将对方当做一位敬爱的长辈,与之交谈。
“你与曲长天什么关系?他为何出手救你。”
仙莲宗主问道。
南宫夭夭心头猛的悸动,生出几许警觉。
可还是下意识的说道:“他受父亲嘱托,照顾我一二。”
“阳明帝君?”
仙莲宗主闻言,眼眸微凝。
她虽然不知道陆全真的具体来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