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灝易请了三天的假回老家,这三天他和小米几乎处在失联的状态,吴灝易怕自己哪句话暴露出自己的行踪。
吴灝易的老家在南方,他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高铁,去到了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姥姥家不在市区,吴灝易坐着直通县区的公交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到了姥姥家。
在吴灝易还未成年的时候,他那段时间迷恋上了自己的高中语文老师,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感觉,却喊着要娶人家,学习成绩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父母本想直接给他办转学,断了这孩子不切实际的青春期念头。
姥姥知道这事之后,告诉吴灝易,自己这里有他们家祖传的戒指,只要把戒指给自己喜欢的人带上,就算是他的父母也绝不能反对的,但是姥姥希望他首先能成为一个有责任的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
吴灝易似懂非懂,但也安抚了这颗躁动的心,这事也随着时间更迭和荷尔蒙的代谢有了其他的发展方向。
这次吴灝易再次开口向姥姥问起戒指,姥姥一脸慈祥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她从屋里找出了那顶端放在木盒里的金戒指,她拍拍吴灝易的手道:“这个戒指可只有一枚。”
吴灝易眼眸闪动,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吴灝易跟在小米身后,眼光循着小米看着的方向,那广告牌上是枚精致好看的钻戒,他想到了自己送给了她一枚戒指,那个戒指是吴灝易在从老家回程的路上偶尔看到的,和他兜里姥姥给的那枚有些相似,他摸索着姥姥给的那枚传家戒指,想到姥姥的话,他似乎不太确定,如此坚定的选择好似变得沉重起来。
酒店的房间有些潮湿,小米进到房间先把空调打开,她环视一周想找烧水壶,却什么也没找到,吴灝易自己添置的物品很少,仿佛就如上次小米走错房间看到时的样子,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让前台送点热水过来吧。”小米拿起电话,刚要拨通,吴灝易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小米啪就把电话挂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吴灝易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瓶水,她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毕竟他也是因为自己才感冒的。
“那个,药在哪里?”
“我这没有,得去隔壁问问,沈大夫那可能有。”吴灝易一改在外面正经端庄的医生模样,他拖沓这鞋子朝卧室走去,自是摆出一副,谁爱吃谁吃的样子,本来不远的间隔愣是被他走出了几分钟的距离。
小米坐在沙发上正好目睹着他走进卧室的过程,吴灝易走进卧室就把湿掉的衬衣脱了下来,吴灝易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依旧很瘦的类型,他拿着毛巾走向浴室,小米的目光随着吴灝易的移动而移动,小米没看错的话,吴灝易在进浴室那刻嘴里是嚼着笑的。
看到吴灝易的表情,小米的白眼翻上了天,“那么瘦,有什么好看的。”
声音不大,却被吴灝易听见了,“你说什么?”
“我说,身材也太好了吧。”小米翻着手机的信息,面无表情地符合一句。
几分钟而已,吴灝易已经洗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站在卧室的门口,头顶上是白色的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滴下几个水珠。
“你真的不吃药了?”小米收起手机走近吴灝易,她伸手抚上吴灝易的额头,试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又把手重新覆在吴灝易额头,来回比较着,等她再次要伸手去摸的时候,吴灝易把她的手握住了,他微微俯下身子,眉头微皱,他把额头贴在小米的头上,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这样不就好了。”
“你别传染我啊。”
吴灝易说话间呼吸扑在小米脸上,她的手横在两人之间,试图拉开些距离。
“这样传染不了。”
“是吗?”小米的思绪随着吴灝易的话有些飘忽。
“对,这样才会。”吴灝易把身子弯的更低了些,他的鼻子触碰着小米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流窜在两人之间,他的嘴覆在小米的嘴上。
窗外的云朵翻涌起来,被大风卷动着似是要飘向很远的地方,几经波折,那酝酿已久的雨水随着一声电闪雷鸣终于将天空撕开了口子,在几滴雨水抢先敲打过地面上后,那口子就像被扯开了一样,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下将所有都裹挟了起来。
吴灝易和小米就站在窗边,窗外的情形有多急躁危险,屋内的两人却就有多平静温和。
“你说天上的云彩是不是错过了就很难再遇上了?”吴灝易望着窗外压得很低乌云。
“嗯。”小米把眼神从窗外收回,她的眉头微皱着。
“我觉得他们还会遇到的,如果两朵云都有一个目的地的话。”
“遇上干嘛呀,电闪雷鸣后再分开吗?”
“你太悲观了。”
“我没你那么乐观,不会想得那么美好。”
“我们结婚吧,这样就算以后分开了也不会找不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