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豢养在基地里用来作恶的凶手们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中逃窜出来,有些被坍塌的重物砸死,有些被流弹击中丧命,但更多地还是连绵不断地往外涌,而基地已毁,这群吃人作恶的兽没了禁锢四处流窜逃生,许多都已蹿下了峭壁,没入海里。
倏地,阵阵惨烈的嚎叫声自海面响起。
不一会儿,海面涌上滩滩血迹片片尸骨。
林洛骁站在虫兽博茨卡头顶旁观着这令人骇然的一幕,他自认为是个合格的军人,倘若今后哪天上了战场,他肯定是冲在最前头杀敌最多的那一个,可现实毕竟跟想象不一样,他从军校毕业后就被派到了联邦的监、禁地,从狱警一路升到了监狱长,也就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在那里他愤懑不平,觉得军人就该上战场杀敌,而不是窝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虚耗光阴。
没有面对穷凶极恶的虫族,也不是银河舰队间的厮杀,可这就里就是战场。
战争不论大小。
战争造就杀戮。
林洛骁看着从海底浮起的具具兽尸,心里是有一点不忍的,但他没有阻止这场单方面的杀戮,这群凶兽本就是豢养出来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囚犯的,它们吃惯了生肉喝惯了鲜血,即使从这里逃出去也只会为祸一方,这不足以抵消他心头一点点的不忍。
何况……
林洛骁抬头望向那条被炮火攻击却又能全身而退的乌黑长蛇,在阵阵炮弹和鳞甲撞击的轰然作响中他看清了立于蛇头之上的那个人影,岿然挺拔傲然不屈,她如同天地间倏然出现的神明,睥睨众生。
而神明怀里抱着的,是另一个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