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姜若晴呜咽着,话到嘴边却又别过头去,假意用帕子擦眼泪。这模样像极了有口难言。这些官员家眷向来爱见风使舵,更是畏惧于姜家权势想要讨好,所以纷纷都安慰起姜若晴来。其中有位家眷开口道:“太子妃娘娘性情如此好,此事不过是宫女的错,罚却罚在太子妃身上,太子妃娘娘可真是受委屈了啊。”
“就是就是。”
另有家眷点点头,“娘娘受委屈了,万没有必要为着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伤心。您也不必放低身段去讨好一个妾室!”
好些人都开了口,要么安慰姜若晴,要么借此嘲讽云舒,要么便是两者一起。云舒听着,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在内心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冲动。姜若晴要的就是在众人面前装柔弱委屈,她若是此刻发脾气反驳,正中了她的下怀!想着这些,云舒低下了头。那些官员家眷越说越过分,到最后甚至还有人说是云舒给萧南霆下了迷魂药,总之为了讨好姜若晴,他们越发离谱。云舒被“批判”好一阵都未开口辩解。终于,姜若晴不哭了。她冲着众人摇摇头,咬唇解释道:“大家别这么说,舒宝林也是无辜的。时间不早了,大家一同入宫吧,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可云舒却并未觉得放松,因为皇后设置的宫宴才堪堪开始,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只怕比刚才的事情更严重。而她也不一定能够用沉默继续解决。那些家眷簇拥着姜若晴一同走,云舒很快就被落在了最后,只好跟着大队伍慢慢行进。上一世她进皇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每一次她都有暗自记下路线,此刻倒并不觉得害怕。“舒宝林……”云舒慢吞吞走着,刻意与那些人保持距离,冷不丁听到后面有人叫她。缓缓回头,只见着一个穿着简朴的妇人快步朝她走来。“你是?”
云舒将她打量一番,却无法通过她的衣饰容貌判断出她的身份。那妇人笑着上前,行了礼后才答:“妾身工部侍郎之妻,见过舒宝林……”“我左右不过是个宝林,不必行礼。”
云舒有些警惕地看着她,“不知黄夫人寻我,所谓何事?”
她才刚被那一大帮子人出口嘲讽区别对待,就来一个工部侍郎家的夫人前来讨好。这不得不让她多想。“舒宝林莫误会。”
黄夫人双手交叠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紧张,“妾身出生胃寒,本就被那些夫人瞧不起。今日见着舒宝林如此,妾身感同身受,便想与舒宝林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