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陶陶已不愿再去想那晚的事,故而也没有说什么,只道:“如此看来,是有人使了软神散,绑架了夏荷?”
“应该是。”俞风颔首,“不过……能让夏荷没什么防备地去开门,只怕是这村子里的人,但是据我所知,村子里应当没有人有这种东西。”
俞陶陶说:“村子里的人,不太可能会干出绑架人的勾当,太容易败露,除非……”
“除非是和外来的人有勾结。”俞风起身,看着何雨道,“你可知道,今晚祭祀请来的巫师,现在在哪里?”
何雨愣道:“我先前去寻过,他们……他们已经离去了,难道是……”
俞陶陶想到祭祀上令人心里不适的那一幕,瞬间变了脸色:“只怕祭祀上这些人让村中的未婚嫁少男少女取血只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为了寻找绑架的目标。”
俞风问:“你可知道他们往哪里走了?”
何雨失神了片刻,摇摇头:“我去询问过村长,他也不知,这些人是镇上的道士给叫来的,只怕那道士也早已经跑了。”俞陶陶看得出,何雨现在还能保持镇定已经是十分不易,把整个村子都翻了一遍还找不到人,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也不过是在强撑罢了。俞风看着何雨惨白的脸,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道:“你先回去,这事我自有办法。”
“不。”何雨摇摇头,乞求地看着俞风,“俞哥,我能做什么,让我去做,夏荷不见了,我没办法坐在家中……”
“我知道。”俞风打断了他,“只是得需我一人去寻,你跟着只会拖了后腿。”
何雨默然不语,难得固执了起来,俞风也不再劝他,留下一句“莫做傻事”就带着俞陶陶转身离去。
“你打算如何做?”俞陶陶觉得俞风总有法子,但是眼下这情况,也不知他能从哪里下手。
“陶陶。”俞风说,“你在家中等我。”
“你要去哪?”俞陶陶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面上不显,心里其实也十分害怕,只是有俞风在旁边,才能安心不少,听到俞风说要走,她就怕他又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中。
尽管她知道俞风有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恐怕不能带自己去,可她还是不想一个待在家里。
俞风看出了她的心思,握住了她的手宽慰道:“别怕,就在村中。”
俞陶陶不解其意,想到了第一次在家时被人偷窥的事情,委屈地看着他。
“那些人既然见了村中所有未婚嫁的少女,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俞风说,“我去探一探,你在家中好好待着,不会出事……”
俞陶陶也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赌什么气:“你怎知不会出事?”
俞风看着她今晚反常的样子,回想到过去的事情,顿时了然:“第一次是我疏忽,如今屋里我已做了机关,娘子不用怕,若有异动,你便板下床尾的栏杆,躲起来便是。还有……”
说到这里,俞风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娘子拿着这个,日后作防身之用。”
俞陶陶接过这瓶,里面正是她见过的白色细粉。
于是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站在家门中,目送着俞风离开,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心中怅然。
俞风知她,她却不知俞风。
她连自己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