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陆饶喝完酒之后面色也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眼神更加凶冷了。
他从兜里拿出那裂开的药瓶，给唐羌看，“你是国内顶尖的精神科医生，我信你。这个药，是不是真的只能治抑郁症？”
唐羌看了一眼，“对，或者是极度失眠，也可以吃。但是极度失眠，一般也都是精神问题，和抑郁症差不多了。”
卫陆饶没再说话，靠在身后的黑色皮面沙发上，抬手捏了一下眉间的褶皱。
唐羌问，“你怎么了，怎么忽然拿这个药过来问我？我可不信你得了抑郁症。”
他和卫陆饶认识这么多年，他遭受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会让普通人崩溃，而他大大小小全扛过来了，云淡风轻。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得抑郁症。
他强大无比，不会有事情让他纠结痛苦。
但是现在，唐羌发现卫陆饶居然有纠结痛苦的倾向了。
奇了。
唐羌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卫陆饶声音极沉的开了口，“我不太了解抑郁症，来之前百度了半天，总结了一下应该就是，得病的人自己走不出那个痛苦的情绪，想死，是么？”
唐羌沉思了一下，“对，但其实很多抑郁症患者也想走出来，可没办法，你懂吧？从她出生，就好像注定了悲惨，她每走一步都有一个坎，人生没有美好，她好不起来。很多抑郁症患者都是这样的，一个加一个坑叠起来，她们被生活坑惨了，死活爬不起来了，才会生病，靠药物维持情绪稳定，不然就会想死在坑里。
如果人生很顺遂，偶然出现情绪问题的，那叫抑郁情绪，抑郁情绪一般不需要吃药。”
但是明烛吃了，这药是从她包里掉下来的。
所以她不是抑郁情绪，她是真的生病了，她想死。
卫陆饶知道明烛的每一个人生节点，从豪门的出生、姣好的容貌、高学历…她这前半生看起来无比顺遂，和唐羌说的完全不沾边。
但是她就是生病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
烦闷如大山，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唐羌笑着说，“兄弟，你现在这样就是抑郁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