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年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跃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钟羽。
由于他表现的太激动,有人还以为他想打人,立马上来劝架,就连陆洵川也说,“你收敛一些。”
“不是,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罗年哭笑不得挥散身边的人,指着钟羽神情激动地问陆洵川,“洵川,你不觉得刚才的一瞬间很眼熟吗?”许多年前,也有一个人用故意惹人生气的语气喊他叔叔。
对于他的询问,陆洵川的回复很简单,他说,“不觉得。”
闻言,钟羽身体一颤。想见的人就在同一个包厢,他做了几次心理暗示,终于不再逃避。
他将视线慢慢转向陆洵川,看到他的第一眼,他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他搜集了不少有关陆洵川的视频、新闻,每当夜里睡不着时,他就会回想它们,用这些零散的内容,一点点勾勒、描绘陆洵川。
但多少想象都没有亲眼所见来得冲击力大!
与十年前相比,现在的陆洵川更加成熟俊美,也更加有韵味,就像是经过岁月沉淀的陈年佳酿,时时刻刻散发着迷人的醇香,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许是钟羽的视线太过热烈,陆洵川轻轻瞥了他一眼。
那束含着警惕的视线望来的瞬间,钟羽立马握紧了拳头,即使理智上知道陆洵川认不出现在的他很正常,但情感上他还是难以接受。
骗子,说好的会认出他来,结果连罗年都感觉出熟悉了,你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再去一下洗手间。”他匆匆忙忙逃离了这个令他无法呼吸的房间,盛辞发现不对劲,连忙追了出去。
出了包厢后,钟羽才发现,他刚才竟然因为情绪激动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现在他的口腔中尽是甜腥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盛辞找到钟羽,担忧地问他怎么了,钟羽望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兴致缺缺地说,“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我听人说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心情会好很多,介意和我说说吗?”盛辞问他。
系统也鼓励钟羽把烦恼说出来,他怕钟羽再憋下去,会憋出病来。
钟羽想了想,最终还是谢绝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突然想通了,陆洵川认不出自己,他就努力让他认出来呗,坐以待毙、自怨自艾可不是他的风格!
说做就做,他立马告别盛辞向包厢的方向走。
经过走廊拐角时,突然有人撞到他身上,钟羽本能抱住对方,没让人摔在地上。把人安稳扶好后,钟羽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女孩子和钟羽道谢,钟羽笑着和她说不用那么客气。
这一幕刚好被陆洵川瞧见,他刚才在包厢里已经听人说了钟羽的身份,一开始他觉得有些诧异,因为他想不出对方四处留情的模样。
可现在看到正与人言笑宴宴、明显调情中的钟羽,陆洵川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果然传闻都是有道理的。
他冷着脸离开了这里。
钟羽回到包厢后,得到的就是陆洵川已经离开的消息。他赶紧下楼,还好,陆洵川还没走远。
他急忙把人喊住,陆洵川站在喷池边,皱着眉问,“有事?”
钟羽忽略他过于冷淡的态度,神神秘秘地道,“有东西送给你。”
“钟二少的好意我先谢过了,东西就不必送了。”陆洵川根本不愿意与这个纨绔子弟有什么牵扯。说完,他就要走,钟羽下意识拉住他。
“放开!”陆洵川看着胳膊上的手,神色比今晚任何时候都要冷酷。
钟羽被他的态度打击到,手上顿时没了力气,他近乎哀求地看着陆洵川说,“就耽误你一小会儿的时间。”
陆洵川薄唇轻启,“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足够了!”钟羽笑着取出西装口袋中的方巾,几经翻折将它变就成一朵花的模样,然后他手一抖,下一刻出现在陆洵川面前的就是一束真正的蔷薇了。
钟羽把它递到陆洵川面前,还没来及说话,就见陆洵川脸色阴沉了下来,“钟家人没有教过你,玩笑不能乱开?”
不等钟羽解释,他直接将那束蔷薇挥到了一旁的喷泉池中。
钟羽一阵愕然,他急切问陆洵川,“你还记得祁安吗?”
陆洵川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淡漠,“他是谁?”然后他看了一眼腕表,又说,“一分钟时间到了。”
陆洵川的语气不似作假,所以说他是真的不记得祁安这个人了。
怎么会这样?
钟羽注视着他远去,这次他没了再喊住他的勇气,他挪动脚步来到喷泉池边,将蔷薇从水中捞起。
一颗颗水珠从湿透的蔷薇上滑下,宛若晶莹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字数,明天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