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爷子注意他的变化,脸上阴云密布,比刚才更阴沉了,“来人,上家法!”
时隔多日,曾打过钟羽的棍棒再次被拿了出来。
但这次被打的人换成了钟宴,他的惨叫声、求饶声在整个钟家回荡。
佣人们看着在棍棒下瑟瑟发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钟宴,不由得想起了钟羽。
当初同样被上家法,二少表现得可比大少有骨气多了,钟老爷子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老爷子不打算再看下去了,他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上楼。
佣人们注意到他微微佝偻的背,瞬间觉得他在一刻间好像老了许多。
钟宴瘫在地上,声嘶力竭,“爷爷,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钟羽在挑拨离间!你别让他们打了。”
闻言,钟老爷子缓缓转身,钟宴立刻生出希望。
但这希望随着老爷子的话语彻底湮灭,他说:“你最近不要去公司了,就在家里待着,哪都不许去!”
说完,钟老爷子不顾钟宴的哀嚎,径直离去。
钟羽在钟宴绝望的泣声中,满意地叉起一块小羊排放嘴里,“嗯,味道不错~”
若别人听到这似鬼哭又似狼嚎的声音,估计连口水都不敢喝,只想赶快离开,生怕那棍棒下一刻就打在自己身上。
而钟羽却笑眯眯地吃完了整顿饭。
佣人们一时不知道是棍棒可怕,还是容颜堪比神灵的钟羽更可怕。
但仔细一想,深入老爷子的宠爱的大少爷之所以会挨棍棒,完全是这位二少爷一手推动的。
一瞬间,所有佣人冷汗直下,他们以前都小看二少爷了。
……
临走前,钟羽特地去了一趟钟宴的房间。
看到他进来,钟宴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谁知刚撑起胳膊,脸就疼得煞白。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他被打狠了,气力不足,一句话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完。
“对!”钟羽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钟宴面目狰狞,“你不要脸!”
“钟宴,对付你这种人,就得不要脸才行。”钟羽一脸坦诚,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反倒是钟宴被气得不行,还按铃让佣人进来教训钟羽。
佣人们现在谁敢得罪钟羽,他们看到钟羽,一个个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
“二少爷,您找我们有事?”
“你们……这些贱人,是我……叫你们来的!”钟宴在一旁大喊大叫,佣人们充耳不闻,目光真诚地看着钟羽,一副听人吩咐的模样。
钟羽摆手,“没事,你们可以出去了。”
佣人们走后,他转身看向钟宴,笑问,“被人忽视的滋味如何,我亲爱的大哥?”
“我不会……放过你!”钟宴五官扭曲,牙齿咬得咔咔响。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没有丝毫说服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钟宴?”
钟羽凑近他,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就像一只被人剁去四肢,打碎了所有牙齿的狗!我只要用刀刃在你的脖子上轻轻划一下,你就一命呜呼了。”
说着,钟羽还真拿出了一把匕首在他脖子间比量,“你猜我敢不敢?”
钟宴这下是真被吓怕了,拖着身体往后躲。
但受伤的身体怎么比得上钟羽的手快,无论他怎么躲,匕首的刀刃都稳稳地停在距离他脖子一线的位置。
几次命悬一线,钟宴神经绷得紧紧啊。
在又一次差点被刀刃割破脖子后,他崩溃了,直接抛弃尊严,向钟羽求饶,求钟羽不要杀他。
“放心,我现在还不想要你的命。”
欣赏完钟宴的丑态后,钟羽收回匕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钟宴虚脱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
已经下午了,钟羽原本打算直接驱车回公寓。
经过某家甜品店时,他停了下来。
前几天阿姨买了抹茶慕斯,他觉得味道不错就问了名字和店址,正是眼前这家店。
想着可以买些带回去,钟羽戴上墨镜口罩下车排队去了。
这家甜品店相当有名,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排队,此刻,钟羽前面就不下二十个人。
等待的时间太长,人就容易无聊,就在他不知道第几次从1数到100时,身后一句抓小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往后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指着一个奔跑中的黑衣男人,神情无助,声音中带着哭腔。
“抓小偷,他抢了我的钱包,里面是我卖菜挣的钱……”
连老人的钱都抢,良心被狗吃了,钟羽拔腿就追,一些热心群众也连忙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小偷越跑越快。
大家也使足了劲追,就在要追上小偷时,小偷突然转身,“谁敢过来,我就捅死谁!”
定睛一看,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发怵,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偷趁此时机,扭头就跑。
眼看要被他跑掉了,一道高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路前方,直接挡住了小偷的去路。
“马上滚开,不然捅死你!”
钟羽一动不动,“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妈的,找死!”小偷气急,亮出匕首向钟羽胸膛部位捅去。钟羽轻松挡了下来。
小偷一击不成,立刻调转方向,刀尖直指钟羽脸颊。
在刀刃马上要碰到口罩时,钟羽侧身闪开,反客为主,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小偷摔倒在地。
身体与冰冷的地面接触的瞬间,小偷疼得嗷嗷直叫,连掉地上的匕首都顾不上了。
“钱包呢?”钟羽问他。
“在上衣口袋,我手疼,动不了,你自己来拿。”
钟羽俯身的刹那,小偷目露精光,猛地跳起来向他挥拳。
钟羽笑了,“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这次钟羽没再留情,两三下就把人打趴了,“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抢劫,监狱欢迎你。”
“钟羽!”
有人喊,正揪着小偷衣领的钟羽下意识回头。
陆洵川站在他身后,目光冷冽,神色冰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一瞬间,钟羽如坠冰窟。
他看了看神色冷冽的陆洵川,又看了看被他揍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偷,记忆瞬间想到了在喻家的夜晚。
这一切,仿佛是喻家夜晚的重现。
“陆洵川,你听我解释――”钟羽的第一个的念头是要解释,但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了。
“算了,说了你也不一定会信。”
沉浸在苦涩情绪中的钟羽,没注意到陆洵川微微颤抖的手指。
钟羽强打起精神,“让我猜猜陆总这次会说什么,是不是疯狗上身?”
话一落地,陆洵川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