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钟羽,知道这个秘密后第一件事就是告知老爷子,除掉竞争对手。
“开快点!”钟宴越想越害怕,他不停地催促司机,让他赶快往家中赶,他必须要在钟羽揭露真相前阻止他!
钟家别墅
有人将一份包装严实的密封文件袋交给了门口处的安保人员,而且这人强调了好几遍一定要由钟老爷子亲自打开。
安保确定完里面装的不是危险物品后,将它转交给了管家,并向他如实转告了对方的话。
管家握着没什么重量的不透明文件袋,心想整的还挺神秘。
钟老爷子刚从公司回来不久,现在正在书房里,管家拿着文件袋一路穿过门厅,刚走上楼梯,后面突然追上来一个人,还是先前那个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气喘吁吁地说把东西交给他的人又回来了一趟,那人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遍除了钟老子外谁都不能打开这个文件袋。
管家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心里却是更加好奇了。
一个文件袋搞得跟国家机密似的,至于吗?
不少人都有叛逆心理,你越是不让他做某事,他偏要做,非要撞到头破血流才会后悔。
管家现在就是这种心态,安保人员离开后,他往四周看了一眼,一楼空荡荡的,没有佣人,正好方便他行事。
反正文件到了老爷子面前,也是要由他打开,他只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又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提前打开看看罢了,不会有问题的,这样想着,他打开了密封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一份纸质文件,第一眼,就让他倒吸气,“亲子鉴定书!”
他连忙往后翻,看到结论的那一刻,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呢喃,“大少爷竟然不是钟渊少爷的孩子。”
钟渊是老爷子的次子,是钟宴喊了多年的父亲,而这份多年前的鉴定书明晃晃地指出他们之间并不存在血缘关系!
突然得知这么大一个秘密,管家血液加速,心惊肉跳地将鉴定书塞进文件袋内,想着要赶快去告诉老爷子。
突然,从后面冒出一只手,啪的一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这是急着去哪儿?”
熟悉的声音让管家血色全无,他颤巍巍地转身,将文件袋藏在身后,干巴巴地与来人打招呼,“下、下午好,大少爷。”
“下午好?“钟宴摇头,”不,我一点都不好。”
说着,他指向管家身后,“后面藏着什么?拿出来看看!”
管家躲开他的目光,搪塞道,“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罢了,大少爷辛苦工作了一天,一定累坏了,赶快回房间休息吧,等吃晚饭时我让女仆去叫你。”
钟宴揉了揉脖子,“你这么一说,我发现自己确实有些累。”
他越过管家,连上几节台阶,头也不回地道,“那么我先回房了,咱们晚饭时再见。”
“好,好!”管家脑子里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他拿出身后的文件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只手突然把它夺去!
“大少爷!”
管家慌张地看着去而又返的钟宴,钟宴一目十行地看完文件,脸上阴沉地似乎能拧出水来。
他举着鉴定报告,皮笑肉不笑地问管家,“这就是你所说的‘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管家汗如雨下,手抖着抽出口袋里的方巾,一边擦汗一边心惊胆战地解释。
“您听我说,大少爷,其实我正准备把这份鉴定报告销毁掉,上面的内容我是一个字都不信,您可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我相信您绝对是钟渊少爷的孩子!”
钟宴脸色缓和了不少,管家见状,继续道,“我怀疑这份报告是人为伪造出来陷害您的,有人不想让你好过!”
“那你觉得这个人可能是谁?”
管家语塞,他完全是胡诌的,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
眼见钟宴神色往不好的趋势发展,他急不择言,“二少爷,肯定是二少爷!”
钟宴冷笑,“对,我也觉得是钟羽,好了,报告交给我来处理,你去帮你的事情去吧。”
管家点头,将方巾塞回口袋,转身准备下楼梯,钟宴眼睛闪过一道冷光,手猛地向前一推。
管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倒在地毯上,双眼紧闭,人事不省。
钟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管家,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管家是个趋炎附势、攀高结贵的人,钟羽不受重视时他冷眼相待,钟羽受重视时他比谁都体贴,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他可不信。
这种小人死了最好,如果没死,总有些手段能让他认清现实,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短短一瞬间,为了守住秘密,钟宴已经为管家想好了去路,他笑着转身,结果一扭头发现钟老爷子正站在走廊上看着他。
“爷爷!”钟宴骇然,他不知道老爷子看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他提起全身的力气,跌跌撞撞地走到老爷子面前,讨好道,“爷爷,你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别叫我爷爷,我不是你爷爷!”钟老爷子神情悲愤,拐杖敲得震天响。
钟宴如遭雷劈,身体摇摇欲坠,“您……都听到了?”
“我不仅听到了,我还看到了!”
老爷子扔掉拐杖,一手抓过他手中的鉴定报告,一手指着他的鼻尖怒斥,“钟宴,你太让我失望了!多年来,管家对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爷爷,我刚才是被恐惧冲昏了脑袋、一时糊涂才对管家下手的,那不是我本意,我没想伤害他,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害怕他到处乱说,说我不是您孙子。我从小就在爷爷您的教导下长大,你不是我爷爷谁还能是我爷爷……”
钟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忆往事,以往他犯了错用这招总能让老爷子心软,但这次他眼泪都快哭干了,钟老爷子仍无动于衷。
这一刻,钟老爷子仿佛了变成了一尊石像,心也变成了石头,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他疾声厉色地对钟宴说,“你不是我孙子,我也不是你爷爷,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钟宴的心凉透了。
他深知老爷子对他的偏爱全都建立他是他孙子的前提上,如果这个前提消失了,他什么也不是,和他眼中的那些下等人没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资格和钟羽比!
一想到可能要失去一切,钟宴恐惧不已。他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楼梯下的管家,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着老爷子,阴狠地道,“爷爷,这是你逼我的!”
说罢,他飞速伸出双手,目标直指钟老爷子的脖子,他想掐死他!
结果,就在他的手刚碰到老爷子的瞬间,一道好听的声音自他身后幽幽响起,同时一件冰冷的物体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友情提示一下,这把枪很可能会走火哦,我亲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