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烬满意地看着眼前人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而情绪大幅起伏,眼神落在对方身上不动声色地欣赏。他是要完成世界的任务不错,但这不代表着他事事都得憋屈着。
估摸着对方忍得差不多了,身体微动不知是要对他动手,还是真的要听从他的话把裤子脱下来,卫烬才悠悠然改了口:“不脱也没事,把裤腿卷起来就好。”
希尔又是一顿,半晌才沉默着卷起裤子,露出一截充满力量感的小腿。
卫烬走近,伸手不客气地把他的裤腿又往上撸了一把,直到泛着青紫的膝盖露出来才停住动作。
他拿出手里的药膏,打开后用手指挑了一点就抹了上去,也没解释,直到青紫处全都覆盖一层清透的药膏后才停了手,直起身子,将小瓷瓶往希尔怀里一丢。
“收好,刚才的药,以后自己去抹。”
希尔接住小瓷瓶,握紧,抬眸看向眼前素来矜贵,但却亲自为他抹药的人,声音发紧:“......多谢大人。”
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可最后能出口的,还是那一句平平无奇的谢谢。
卫烬淡淡应了一声,站着看着座椅上的希尔,脑子里不知为何却忽然记起了查尔斯给他说过的话。
眼前的主角,可是因为血液香气被查尔斯发现并带回来的。然而他和对方在一起这么久,距离从没远过,也没感觉有什么吸引他的香气啊?
查尔斯都能闻到,没道理他闻不到。
卫烬打量着希尔,看着对方捏紧手中的小瓶子,不知怎么地,内心忽地升起一股冲动,想去凑近闻一闻的冲动。
他还没来得及斟酌这个想法可不可行,再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靠了过去。
一手撑着椅子扶手,一手不怎么温柔地拉开希尔的领口,略低了头朝着对方颈项间凑去。随着距离的缩减,卫烬能清楚地看见对方凸起的锁骨,以及锁骨一侧不怎么明显的一点疤痕,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淡青色的血管近在咫尺。如此近的距离,他似乎都能听到对方心跳的回响和涌动喧嚣着的血液的声音。
以及......忽略不了的淡淡血液甜香。
没闻见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卫烬只觉得这味道像有魔力一般,直往他脑子里钻,他忍不住又往前凑近了点,鼻尖似乎都能触碰到那块皮肤。在此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悄然改变,卫烬觉得喉咙间有点渴,牙还有点痒,奇怪的战栗感直冲脑门,让他恍惚间产生一种幻想:最好能够咬住这块柔软的皮肤,刺进锋利的尖牙,舔食到芳香的血
卫烬猛地一顿,神思一瞬清明。他猝然直起身子,连退了好几步,最后眼神晦暗不明地抿紧唇。
来自吸血鬼的天性让他差点没把持住自己,即便他本质是个正常人,这身体还用了禁术削减天性,但残余的本能还是影响到了他。
而且真如查尔斯所说的,主角的血很香,十分诱人,或许是因为对方身份的原因。
脑海里胡乱想了一堆,再怎么解释,也掩盖不了他刚才算是调戏了人家的事实。卫烬瞥了一眼希尔被他拉的七零八落十分凌乱的领口,和脖颈处露出的大片肌肤,不由得舔了舔差点冒出来的尖牙。
好好的一身黑袍被他折腾成这样。
他清咳了一声,蔚蓝色眼眸有些心虚,略显仓皇的转了个身。
“咳......那个,不早了,该睡觉了。”
“晚安。”
说完,他就直奔自己房间而去,只留下希尔一人还坐在外面小厅的椅子上。
良久,希尔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直平直的唇线忽地翘起了一下,神情既不像卫烬所猜想的那般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也不如平时的沉蓄,反而透着一股愉悦。
一股异常兴奋的愉悦。
伯爵......真可爱啊。
希尔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点壁灯,显得有些黑,窗外洒进来的皎洁月华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从窗台一直倾泻到门口,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像是在指引他进来的路。
不知为何,瞧着那颜色,希尔忽地就想起了伯爵那一头漂亮的银发,如果月光照在上面,一定会更好看吧。
他坐在床前,脑子里不受控制回放之前的画面:尊贵的伯爵开玩笑般让他脱裤子,亲自给他上药,以及最后倾身过来在他颈间嗅闻。
那样近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热度像是透过皮肤顺着血管回到了心房,心脏雀跃地好像要蹦出来。那一刻,他差点将手里的瓷瓶捏碎,忍耐到了极点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伸出手将伯爵揽进怀里。
希尔兀自怔了一会儿,最后轻笑出来。
似是想起什么,他起身走到窗前,对着夜空中一轮渐渐圆润起来的月亮,从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月光照在上面,显现出那东西的轮廓,是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希尔摊开掌心看了它好一会儿,最后没什么表情地将里面的东西从窗台倒掉、转身离开了。
乳白色的液体滴滴答答从窗台上淌下去,在昏暗的夜晚落在了窗台底下一簇白蔷薇上。
下一瞬,那株长势温吞的白蔷薇,张牙舞爪地开遍了整个窗台,茂盛非常,如雪的花朵对着皎洁的月亮,像是一场疯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