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楼翩翩几番暗示,月无尘还没有起身的迹象,无奈之下,她去至那个大老爷们跟前,悄声道:“皇帝是时候离开了。你在这里小坐,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很多人见到皇帝进凤羽宫,可没见到你出去。要知道,人言可畏。”
“母后真不可爱。朕才来你就想赶朕走,朕还想多坐一会儿才走。也罢,索性在这里用了午膳再回好了。”月无尘兀自坐着不动,没有起身的想法。
楼翩翩没好气地接道:“依哀家看,用了午膳后不如再用晚膳,用了晚膳不如连明日的早膳用了才走。”
月无尘沉声而笑:“母后这主意不错,就这么--”
“还闹,哀家得跟你说了。你若真为哀家好,就不该太张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在哀家这里,人们算计着你什么时候回宫。见不到你出去,哀家不知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楼翩翩缓下笑容,端正颜色,希望月无尘能听进她的劝。
月无尘轻拍她的头顶:“这个时候的母后一点也不可爱。真怀念在冷清殿的日子,没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朕坐一日你也不会有意见。”
“哀家早说了在那里好,你偏要把哀家弄出来,怪谁?”楼翩翩娇嗔地瞪他一眼,眉目含情。
月无尘认为楼翩翩在诱/惑他。这个女人明摆着赶他走,暗地里对他抛媚眼,这证明她也舍不得他。
即便如此,他还是起了身,往外而去,边走边道:“好好好,朕回承乾宫,不碍母后的眼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楼翩翩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现在她感觉跟月无尘之间就像是在玩地下情,虽然他们之间还没什么奸/情。
她正想去往内殿,转身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月无尘背光而立的卓然身姿,不觉疑惑回眸:“又怎么了?”
不是才走吗?一眨眼又回来,这个男人行事冲动得像是叛逆期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殿内的宫女内侍全被摒退,他们隔着暧昧的薄光摇遥相望,时光仿佛定格,流泄了一室、可以镌刻一生的良辰美景。
楼翩翩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此时此刻这样的美好时光。不太炫目反而有些熟悉普通的场景,就是他和她这样站在宽宏的大殿,温暖的秋阳自各大窗倾洒而入,暖暖地照在他们身上。
即便他背光,她依然能清楚瞧见他眸底温柔的光芒,他不曾明说她却清楚知道的美丽爱情。
若这不是爱情,他们如何会在彼此眸中看到这样的柔情似水,及恋恋不舍。
她扬唇浅笑,原来她如此抗拒的爱情是这般美丽,她差点与之擦肩而过。所幸,在她最青春的年韵秋光里,她遇到了这个她想要守候一生的男子。
月无尘专注的视线顿在女子淡然而媚丽的笑厣,在那里轻轻印下一吻。心跳加速的瞬间,他垂眸看向她清澈而纯然信任的眼眸。
似有什么答案欲脱胸而出,最终却卡在他的喉间。
他想,这辈子他最幸运的事是遇到楼翩翩这个女人。她让他喜欢,让他迷恋,让他眼中心底再装不下其他女子,这种新奇的感受,一次次冲击他的心。
他缓扬薄唇,笑意温柔:“忘说了,母后今日非常美丽,是朕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说完,他朝她挥了挥手:“好了,此次真的要回去批阅奏折。”
这一次,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凤羽宫,走离楼翩翩的视线。
楼翩翩定格在原地,许久,许久。
一种淡淡的伤感情绪漫延至心底。如果她真的活不长久,以后没有她陪在月无尘身旁,这个男人会不会寂寞?
此刻真希望尹子卿当初的那则预言,不过是吓唬她的戏言……
月无尘回到承乾宫便埋首处理奏折,只不过注意力不太集中。人在承乾宫,心早就飞到了凤羽宫的那个女人身上。
他抚上自己的双唇,那里仿佛还留有她娇嫩玉肌的滑腻触感。不知她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像他这样在思念她……
“皇上彻底没救了,你看他傻笑的样子哪像是皇帝?!”夏兰看着正在痴笑的月无尘连连摇头:“冬梅,皇上被太后娘娘彻底给毁了。”
“是啊,皇上太惨了。”冬梅轻声叹息。
夏兰收回偷窥的视线,不解地问道:“皇上喜欢上娘娘是好事,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皇上动心呢,你应该开心才是。”
“有什么好开心的。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后,他们即便相爱也不会被人祝福。再者,皇帝不能专宠一个女人,这样后宫无法达到平衡,总有一日会出大乱。”冬梅继续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