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翩翩笑了笑,拾起锦盒里泛着温润光泽的天云之心。
人的心就如这颗天云之心,玲珑剔透,唯有一颗。
世间的独一无二,又怎会是老天爷所能左右的?
楼翩翩搁下天云之心,好生放妥当,转身想睡下,却被身后悄无声息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能看清楚对方脸上怵目惊心的疤痕,正是影子。
月霁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室内空气的不同,可影子来了,她却毫无所察。
影子自然看到楼翩翩因他受到惊吓,他退后一步方道:“为什么你不随霁月离开?”
“因为我要留下来。”楼翩翩如实回道。
影子冰冷的眸子浮过一点不明情绪。此趟,他白来了。
见他转身就要离开,楼翩翩追上两步,叫住他:“影子,你也想带我离开吗?”
虽然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什么也不说,但她猜想,是这样吧。
他甚至不相问,便给了她选择的权利,这个男人贴心得让她愧疚。
“只是过来看一眼,看你过得好不好,我走了,保重。”话音刚落,影子便出了寝殿。
楼翩翩疾步追出去,却已不见他的踪影。
“来无影,去无踪,这就是影子吧?”一直躲在暗处的秋雨见楼翩翩怔在原地,走到她身旁道。
“正是,只可惜他白走这一趟,我让他失望了。”楼翩翩勉强提神,又道:“这个多事的夜晚应该就这样了,丫头,早点睡,我快累死了。”
秋雨依言点头,她们各自回房躺下。
那厢在秋雨走后,钟南进入承乾宫,原是怕月无尘已入睡,吵醒他。不想他入得寝殿,并未见月无尘的身影。
他转而问冬梅,冬梅指指书房,压低声音道:“近些日子皇上每晚都在书房批阅奏章,很少回寝殿休息。”
“我有事,找皇上,去了。”钟南也压低了声音,悄然踱向书房。
待夏兰传达旨意,钟南方进入书房,向月无尘请安:“卑职参见皇上!”
“什么事?”月无尘搁下手中的木雕,看向钟南问道。
钟南这个时辰来找他,定是有什么要事。
“方才她找过卑职,说是第一场雪将至,太后娘娘想和皇上观雪赏梅,说是娘娘的心愿。”钟南道出秋雨要他转达的事。
月无尘径自沉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若令皇上为难,不如卑职找个机会回了……”
“朕只是在想,是不是朕错了。”月无尘把玩手上的木雕,淡声打断了钟南的话。
近些天总是无法入眠,他能想起的都是楼翩翩不快乐的脸,她毫无生气的眸子。他都快忘了她笑的时候有多美,快乐的时候有多可爱,她的痛苦,皆由他一手铸成。
尤其是他要她堕胎时,她悲痛欲绝的神情令他寝食难安。
他以为她够坚强,却忽视一个女人再怎么能忍,也还是一个女人。她瘦弱的肩膀,承受不了太大的沉痛。
是不是只有那种方法逼迫她,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有没有另一种更好的方法,留住她的身心,让她回复原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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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皆成空(29-30)(六千字,两更合一起)
“卑职有一句话早就想说了,只是不知如何启齿。”钟南想了想,回道。
“你是朕最得力的下属,跟随朕多年,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无论说什么,朕赦免你无罪。”月无尘淡声道。
“卑职以为,娘娘是明事理的人,她若知道皇上的苦衷,定会全心全意支持皇上。可皇上什么都不说,以为用自己对的方式伤害娘娘便是保护了娘娘。娘娘的坚强,是因为有皇上的宠爱才能更完全体现。要知道,最能伤害娘娘的不是他人,而是娘娘深爱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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