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大人可不要随意乱说。锦衣卫的天是陛下,锦衣卫也从来不捅天。”
面对一个实权帝王的全力一扑,李东阳和谢迁也无奈。
朱厚照叹了一声气,“李阁老,似开海这样的事,阻力极大。如果不能一蹴而就,今年做不成,明年就更做不成,到了后年就没人提这件事了。”
在奉天门听他们吵了半天,石板上也跪了十几位大臣,其中还有红袍的大官。直到最后朱厚照站了起来,面色冷峻,只有一句话,“此次涉事士子皆革功名,无伤一人性命。但自今日起,再有阻挠国策者,朕必杀之!”
“浙江闹成了这副模样,你觉得京师里又会有怎样一番动静?”
朱厚照招了招手,
刘瑾很懂,去御案上把那几页纸拿到李东阳和谢迁的面前。
到了第二天早朝,
就如同李东阳说的那样,各部官员都开始上疏,他们在御前吵得不亦乐乎,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哭着和皇帝说,真要这样干,大明就完了这样的话。
刘瑾在一旁躬身伺候,“奴婢觉得,总归还是会有一番上奏,讲述此事的严重性。不过最严重的,不尊圣旨,却不知道他们讲不讲。”
“嗨。本官是什么人,副使心里清楚,我的意思副使也清楚。我是说,今日之事传到朝堂里,必定掀起轩然大波,朝中诸公奈何不了你,但是奈何得了我。我啊,前途未卜了。”
大概是朝廷还没有个声音出来,南直隶苏州府、松江府包括应天府,都不断有人说‘如此凶事,前所未有’。
这时候谢迁附和,“臣以为李阁老之言为善。”
“启禀陛下。李阁老、谢阁老来了。”
李东阳回奏道:“海禁之策自太祖时颁布施行,如今已有百年,沿海百姓对禁海皆习以为常。如今要开海,也要缓缓图之,一夜之间就要骤然改易,臣以为稍显急躁。陛下是为了百姓,今年做一点,明年做一点,年年有进,时间长了,士子理解朝廷的良苦用心,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反对了。”
在他们赶往宫里的路上。
但是李东阳和谢迁却相反,他们一进乾清宫就仿佛鞑靼人打过了长城一样,“陛下,浙江举子齐聚诉冤,锦衣卫和浙江巡抚衙门动手抓人、打人,涉数百人之众,此案传开以后必定震动朝野,东南亦有将乱之迹!这是浙江巡抚王琼呈递的奏疏,请陛下御览!”
朱厚照的御案上已经躺着谷大用呈上的急递了。
“内阁,是这个意见吗?”
其实哪里有什么前所未有。太祖皇帝当年杀得更狠。
朱厚照不为所动,“他奏他的,朕发朕的。不管奏什么,朕就是一个回答,如何处置朕已经定了。难道朕不能定吗?”
“陛下!”李东阳实在是有些不能接受,“此事干系重大,几百人的功名一旦革去,举国震惊,臣以为,即便真的如此,也当核实之后再发圣旨。”
“这是给司礼监的急递。朕看了,和王琼所奏相差无二。所以事情属实,应当没有问题。”
皇帝半躺在软塌上,浑身放松,因为一天下来,他也有些累了。
边上的王琼则说:“副使,你我这次,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毕竟都是书生,也搞不出什么像样的反抗,无非就是吵了些。
不出所料。
什么是非对错,朱厚照全都不听了,反对者加码,他也加码,什么叫决心?这叫决心!反正几百人的功名都敢革,你看敢不敢割你的脑袋!
最后只有八个字,“人生在世,身不由己。”
不过也真是有愣头青,
毕竟浙江这件事的确很大,大明朝有些文官也真不是被吓大的,的确有一人手执笏板,朗声奏道:“臣杨归儒领死!浙江之事,所涉甚广,陛下轻率抉择,固用重典,已失仁君风范!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且缓行开海之事,以利长久!”
谢迁是浙江人,先前皇帝让谢丕写文章倡议那事儿他们都还记着呢,所以其实不太好说话。
皇帝现在的态度很明显,你们要骂就骂,要辞就辞,朕不在乎。朕一定要办成这件事。
李东阳和谢迁觉察到一丝不对,皇帝这样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到了固执的份上。可皇帝以往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看来是这件事情本身。也就是说,谁也无法扭转圣意了。
毛语文才不管这些,“全都抓起来!”
“那……那若是明日早朝,有臣子上奏,又当如何?”
“传旨。”
毛语文则静静的欣赏这一切。
朱厚照不想听,侧身向后走,但走出没两步就有个不重的声音传来。
“拖出去斩了。”
2月的最后一天,月票没投的都投掉吧是不是。
另外,明天三月一号了,新一个月的月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