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她们两个就有些难过了。
怀笑忍耐不了催促说：“若是有什么便讲。秋云姑娘和我们一样，也是实心为了圣上好的。”
于是外面的长衫都退了去，露出粉红肚兜和白如嫩藕的臂弯。衣褪半含羞，似芙蓉，笑吐丁香，薄汗轻衣透。搅乱香堆里，娇无力，浅迎深递，风流谁消受。
“奴婢想，或许三月这次朝会开完以后会好些，不过陛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
几日以来，有的官员面圣要到了银两。比如王守仁。
朱厚照当然不知道后宫当中在计划这些事情，他正在召见陕西巡抚齐承遂和太仆寺卿王禀。
但官员们知道，三地市舶司皆有准入制，准入制从富商手中收银亦有两百万之巨。
秋云仔细想了想，
要她来说，其实皇帝更像个独居者。
此外还要有河工！
“……国库的银两每年都是有去向的，官员俸禄、宗室禄米，仅是这些，就已经十去七八，西北还要拨付军饷，老夫这个大司徒其实手里也没多少银子。再有，弘治十八年江西闹灾荒，拨二十万两，今年尚不知哪里会不会有水灾、旱灾，再预留个三十万两的赈灾银也有必要。你们说，这个账怎么算？”
他永远能自娱自乐，把时间安排给自己。
所以近来喜事连连，也就是皇家子嗣问题掺杂在其中，使得有些人开始对王守仁提意见。
这个时候户部尚书韩文的地位就凸显出来了。
皇帝下令，古玩字画全部折银卖了，他一个皇帝要那玩意儿干嘛，当宋徽宗啊。
怀颜温婉些，她轻声说：“那明日再做别的好了。”
“这些数字，可都是人命啊。”朱厚照感叹，“朝廷近些年在有序的将民牧退出，西北多养五千匹马，就有五千户家庭，一两万的百姓就能脱离苦海了。”
雾气腾腾的房间里原本也没什么异常，一直到他在某个间隙睁开眼，才忽然瞧见身形不对。
有的官员也开口要银两，什么官道、驿站、城墙、寺庙失修，因为大家都知道皇帝有钱，恰逢又有人要到钱，自然就都会动心思。
“为什么？”怀颜眨着大眼睛在问。
他就是这个性格，众人只觉得像老顽童，所以都哈哈大笑。
而她们两位最为关心的问题，就是那个事情。
“圣明无过皇上！”
所以其实近来京师里也在讨论预算的事。
现如今宫里的渠道要么是少府，要么就是内帑。
这两天有言官就着皇家子嗣之事在参王守仁，问题倒不严重，就是让他有些生气，不是因为王守仁参不得，而是朝廷竟然还有这么多笨蛋。
秋云看到的皇帝就是这样，要么是在处理国事，要么是在读书，确实有时间了，就会去书院，前段时间还去看了正阳门下的不夜城。
多少年都没这么富裕过了。
梅怀笑是姐姐，所以处处主事，起身便问：“怎样？陛下喝了么？”
朦胧画面之中，她们穿戴倒是整齐，但大概是热了脸蛋儿给蒸得彤红，就像是红熟的苹果。
“安定苑经过此番修缮，到明年此时，仅这一处马场，臣就敢担保陛下岁可得马一万匹！”
朱厚照又问：“这些草场说是恢复，难道没有人夺去种粮么？”
王鏊却笑了笑说：“所谓用于百姓，也要看怎么个用法。我等做官都是为百姓民生计，到了君前，我们也是要说话的呀。”
天子有此作为，民间自然称颂。
“嗯。”秋云点头，“只可惜陛下国事实在繁忙，否则两位贵人如此用心，以陛下宽仁随和的性格，定会来永寿宫。”
实际上，这事儿也有些为难。
后来秋云给她们送来了几个人，专门是挑鱼刺的。
如此要求，被这样平淡的说出来，整得两位姑娘都不会了。
怀笑偏着头，“还好，就是怕陛下会不喜欢我们。”
“会的。”怀笑先答，“臣妾与妹妹仔细学了。”
“倒也有，不过马政乃陕西最重要的政务之一，臣若是遇上得罪不起的，那也只能向陛下奏报了。”齐承遂倒也是会说话。
除了国库。
朱厚照则在想，他或许也该反思反思，既然把人都接到宫里来了，那么还是不要冷落过多，所以他才没有撵人走。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梅可甲和谷大用又从浙江起运了二百四十万两入京。
皇帝的银子也不少，许多人心里也在盘算。
“陛下勤政爱民，百姓必能体会上意。”
伺候那两个字大概是实难讲出口了。
内帑就更让人充满想象，去年西北战事之后，皇帝见于明面的花费就是拨给杨一清二十万两。其余的便没有浪费过。
梅氏姐妹因为血统的关系，身形比常人要高挑不少的。
这么多银子，当然要想办法申请一点了。
担任阁臣的李东阳和谢迁坐在面朝南的主位，感慨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也没敢想过，朝政会有今日盛景。陛下所得银两若非用于边，则必是用于民，用于己，那是极少的了。”
“浙江进入大治以后，嘉善、杭州、宁波，正需要一笔河工款，只要略加治理，则可为朝廷再造一个松江府。”
秋云在一旁也有些惊诧，原先还以为皇帝是不懂女人心，没想到其实也蛮擅长，就是这四个字便能让这对姐妹开心异常。
宫外面肯定是讨论的热闹的，
……
农业生产的关键在水利。
除此之外，少府还有些持续性收入，不过数量不多，弘治十八年也就六十多万两。
也不知道是什么过程，反正怀颜就觉得莫名其妙脱去了许多衣服还和皇帝一起泡了水，且热水浸泡的确舒服，好似全身都要瘫软了似的。
沐浴时，他一直闭目养神，皇帝不想说话，其他人也只是在忙活自己的事。即便是秋云也是如此，她不是那种叽叽喳喳烦人的人，而是会看皇帝的心情选择说还是不说。
“好。也是这几日朕太忙了。请你们姐妹谅解，不过你们思路是对的，再忙朕也要沐浴，这时间不算你们耽误的。咱们借此聊聊人生，倒也蛮好。”
皇帝的规矩，处理政事的时候不得打扰。她们没有办法，于是就熬些补汤给送到乾清宫。毕竟再忙，喝口汤的功夫还是有的吧？
令她们欣喜的是，皇帝不仅喝了，而且每次都有赞赏，说两位贵人用心了。
闵珪佯怒说：“济之是帝师，你这样就是欺负老夫了。老夫可不服气！”
“不说那么些了。马政还是成效显著的，正德元年，朝廷会再拨银两继续恢复已损坏的马场，你们两位还是要辛苦些，等复套成功，让杨部堂带着你们逐水草于阴山之南！”
鱼有些麻烦，因为吃鱼有风险，万一被鱼刺卡住，这可怎么办？
真要是出了这个事，那梅府上上下下都能被吓死。
“是的，小贵人，再说……”秋云也凑近些，“再说咱们都是女人，什么话都好讲的。”
秋云一看两人都抿着嘴唇有些犯愁，也知道其缘由，于是便解释：“……听外臣说，近来各地的督抚要员都陆续进京，所以陛下也比平常时候更加繁忙。两位贵人也不要多想。”
秋云抿了抿嘴唇作思考状，“那……那也行。”
这两人三言两语已将陕西马场勾勒清楚，“……弘治十八年，陕西共有牧马草场16.8万顷，增加了3.4万顷，共蓄养战马1万8千余匹，牧军从最初的748名增加为4808名。”
他可不管朱元璋的子孙过得好不好。说白了作为皇帝能有什么不好的。他要把这个国家的赋税花在对国家有利的事情上。
秋云说道：“也是那些外臣，不知道爱惜圣上龙体，他们一边要皇家子嗣传承，一边却总是有那么多的烦心事要圣上处置。”
“……近来，你们在宫里待得如何？”
听闻皇帝写了东西，边上的梅怀颜都忍不住近身凑过去看。
“过来，朕帮你们脱。”皇帝亲自上手，给她们一种被动的感觉，这样就不那么为难了。
“臣妾相信。”
朱厚照又泡了会儿，越泡越觉得热，“擦身吧。”
“是。”
于是两人又伺候他更衣入床，以往朱厚照只觉得人间不平等，但他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