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比武大赛,前三名分别为高盘、黄三和以及张剑。他们都是很高大威猛的汉子,朱厚照这个皇帝反而肩膀窄了他们一节。
景宛觉得不对,“如果为了让更多人能看到,就该卖的。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来京师和不夜城。”
内阁和六部九卿的门槛儿也要被踏破了。
多出来的时间,朱厚照开始耍刀和枪了!
那日和王守仁一顿酒喝得他热血沸腾,心中也下定决心要亲征。
除了这些玩的,不夜城中的新奇事物不在少数。
其实他也不是要扫众人的兴,但这话不得不说,以示不忘严嵩之意。
“……年前,惟中因一些错事,叫陛下给贬去了贵州,因而今天还是少了一人。”
天子有威严,只是平常不在后宫逞威而已。
于是约好二月二十四日晚,靳府开门迎客。
所以一个社会的流动就是这样。
汪献则多问一句,“张璁此人,你们以为如何?”
只有靳贵平静反问:“没了么?不应该吧?”
这一看,便被深深的吸引。
“妹妹要是想看,便看这本《海外图志》,这是花了好些心思,请了不少画师绘出来的,其中提到的海岛都是有图的。”
丰熙第一时间想到宫里,有些忧心,“陛下估计又会是一夜不眠。”
这些人自知深受皇帝信任,并以此为骄傲,动不动就是一副‘我和皇帝一同考虑一个问题’的态度,讲起话来也很强悍。
景夫人白了他一眼,随后说:“不过夫君的想法还是对的,与他们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每次大朝会前,便是京里最热闹的时候了。
“看来,陛下是很生气了。”丰熙道。
景夫人就是担心这个,“其他人也都很有才的,夫君难道怀疑皇上的眼光?”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再恢复平常的样子,如此和风细雨、但是同时也把规矩伸张了一遍。
“老爷神机妙算,有的。乱已经平了,前后也就两天的功夫。”
“娘,我们都收拾妥当了!”
所以景旸其实是很骄傲的一个人,不骄傲,他也不会有那种不睡觉都要干活的脾性,这么做就是为了要争最好。
这是个规律,你要兵荒马乱的,人都啃树皮,哪家还养鸡、养鸭?但是百姓的日子好了,那家家户户都围个小鸡圈。
角落里的景旸大受震撼,他以前都不知道这些人是这样讲话的,看了才明白什么叫天子近臣。
这热闹所在,缺不了肆意的年轻人们。
郭尚坤都想抽自己的乌鸦嘴,“是不是我说了一句王璟的不是,说的他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了?都指挥使不是他的人吗?”
说话之人是汪献,见到许久未曾谋面的丰熙,他也是十分开心的。
现在他每日回家都要读书的。
这倒是个正事。
“确实如此。”
至于大部分的常规政务,他已经放给了杨一清和王鏊两人商量办理,由他们拿主意以后向皇帝禀报一声即可,这类政务,朱厚照朱批最多的就是:知道了。
有些相当于后世的‘已阅’二字。
不夜城的灯火更加灿烂,挂在墙角的灯笼那都要连线成网了。
北方的确是重点,反观福建、广东离京师太远,出点什么事儿皇帝都不关心。
那当然是多管齐下,让内地的人增加对世界的了解,激发他们的兴趣。
其实这段时间比较受到皇帝宠爱的还是敬妃和贤妃。
景宛失望,还追问,“为何不卖?”
路过一处小食店,便能抬头仰见对面二楼的酒楼之上,有三五‘狂生’纵酒论道。
郭尚坤也到了,他在广东更远,不过他与友人书信时听到过这个事,“是真的。等到红薯推广开来,想必你念的那两句诗的前两句得改了。”
嘭!
人在院落,便能看到外面烟花升起。
这样,从夏皇后开始,一个个都该知道皇帝的底线在哪里。
朱厚照一直心里记着她的事呢。
夏皇后毕竟怀了身孕,现在肚子也大起来了,许多事都不方便。
今天景旸允了他们到不夜城去热闹一圈的。
最早的侍从丰熙,现在已是福建巡抚,郭尚坤最初外放是在应天府做参政,三年以后,朱厚照调其入广东,做了布政使。
国泰民安的时候,皇帝当得都轻松。
景旸的父亲在广州做过官,门当户对嘛,他的夫人也是官宦家子女,不仅气质绝佳,而且也懂得世事,在他出发以前还鼓舞:“夫君虽然有才名,也有翰林院、侍从室这样难有人匹敌的经历,不过今天晚上,夫君却是最新的新人了,而且那些老人们皇上将来都要大用,说不准要在朝堂上共事几十年。”
那么基本的三脚猫功夫还是得会两下,保命是其次,如果沦落到保命,那就是玩过头了,主要还是激励人心以及让他自己有些参与感。
“哈哈哈。”
北直隶分田以后,几十万户百姓、上百万人又能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了。
“臣妾不敢隐瞒陛下,陛下三番两次嘱咐,臣妾也早和家里人交代过。至于这件事,臣妾先前确实不知。”
到正德五年,就连一向清廉的靳贵也能用鸡肉、鱼肉招待客人了,那一盘盘菜油光满面的。
“嗯……好像也是。管它呢,反正你先看完。”
现在不夜城是厉害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原本沿街平行而设,但现在在合适的地方已经建起了悬空的木头拱桥,上面再挂上灯笼,人也可以行走,当真是繁华。
景夫人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因为景旸少有才名,有他父亲的关系所以他的文章能得一些当朝大佬点评,据说梁储和当时的程敏政都曾夸奖过他,再加上他二十来岁就中进士。
“能臣不一定管用。旁人不知道,咱们还能不知?陛下这些事,非以命相搏不可成,这位能臣搏命了么?”
原先她自己都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知道了则分外着恼于什么家中的亲戚。
若是天气不好,皇帝就在屋里升起火盆,找翰林院、书院的人坐而论道,一方面是关心朝廷储才的情况,一方面也是打发打发时间。
其中有一家海外展馆是梅府的产业,它主要是展出一些海外事物以及航海当中所遇到的一些东西。
他怀里的女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咿咿呀呀的长得又嫩又好玩儿,“说是你堂兄家,吓得当地官员和朕得钦差都没敢动手。”
“见过三位前辈。”
比如说河南一县报了雪灾,这些事便不再需要皇帝和内阁诸臣商议,该怎么赈灾、派谁去赈灾,内阁拟好一个应对之策递上来,朱厚照看一眼,知道就行了。
言外之意,汪献、郭尚坤等人也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至于谢丕,他是谢迁的儿子,更不必提了。
“为夫知道。靳贵得皇上重信,丰熙则有开海之功,他们为夫都是打心底里敬佩的。”
所以要说重要性,那还真讲不好。
郭尚坤说道:“充遂公这话,总是让我想起王伯安当年那封清理军屯的奏疏,眼下的事,王伯安在弘治十二年就提了,十年前、十年后,陛下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
靳贵也讲究,人人都要请他吃饭,最后他干脆把这几个人全都邀请到自己家来。
朱厚照呢,也不是要把那点儿脾气向女人头上撒。
海外展馆一共四层,其中有船只、火炮模型,还有一些介绍外海岛情况的书籍,以及一些画作,画上的人深目高鼻,画上的海洋一望无际。
靳贵躲开了,“都是自己人,大声些。”
再加上靳贵本身年纪最大(47岁),弘治三年就及第的他也比其他人都早,还是第一批进侍从室的,所以这些人相聚,怎么样都是以他为首。
其实当人活得像个样子以后,就会有肉吃。
大哥这样,其他人也都略有收敛。
贤妃性格娴静,敬妃身材极好,除了看看闺女,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在这两个人身边。
只不过后宫毕竟不是单纯的民间后宅,感情是需要,却也不能少了规矩。
就连侍从室的几人也闲不住。
“王伯安平的。”
于是她就想着可以拜托自己这便宜老哥,到时候多找些这类东西给她看。外面的景色美丽又震撼,若不能看,岂不可惜?
……
丰熙调笑他,“山西巡抚王璟那也是一代能臣。”
所以他一直在等,好在沈淑妃自己讲了。
虽然皇帝讲得轻飘飘,但是这几个月以来沈淑妃确实比其他人侍寝的次数更少。
景夫人还好,她来过,她的儿子也来过,但她那深居简出、养在闺中的小女儿景宛却是第一次看。
“下去吧。”
靳贵扫视了一圈众人又慌乱、又震惊的眼神,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弯弯嘴角说:“不是只有我们在成长,陛下也在成长。铭之(郭尚坤字)提到弘治十二年……陛下可再也不是弘治年间那个无将无兵的监国太子了。”
郭尚坤拍了拍胸脯,“虚惊一场,还以为是大事,现在只需写份贺表就成了。”
众人噗嗤一笑,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要是反过来说,那可不就是写份贺表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