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八号,最后的关门时间。
“那也可以先让其辅佐一老臣,如此搭配,方能行稳。”
内阁四人都抬头看到了皇帝的视线。那种认真绝对没有任何一丝作假。
保定巡抚也没有‘假手他人’,郭尚坤也一样北上。
这两年不准备打仗,而是要好好的修炼内功,积攒国力。
“那福建布政使呢?”
山东今年亮了相,出了风头,虽然刘健居功至伟,不过他说到底也就是个将近八十的小老头,再精妙的主意,也要下面的人一样一样去做才行。
“……除了各地督抚调整,今年的大朝会最后还会宣布一样事情,便是往后将大朝会改为两年一次,正德六年不再设置,正德七年再入京吧。当然,若有旨意宣召,无论是谁,无论多远,该进京还是要进京。
为此,朕会拼尽全力,朕也要内阁以不成功便成仁之决心,务必把这两件大事办好!行百里者半九十,朕穷数年之功谋划至今,绝不可半途而废!”
心里逐渐放松,他也就沉沉睡去了。
不管是严嵩在西南,还是周尚文在西北,只要局势没有剧烈的变动,那么就是维持现状。
杨廷和左看右看都没看着,“陛下,顾义山(顾人仪字)卸下顺天巡抚,似乎未有任用?”
这是摆了个铁桶阵,以往说防范北边,哪怕现在南边哪里有乱,离京师也是十万八千里。
“……之所以遣王琼和丰熙北上。直接缘由就是山西都指挥使作乱,这件事算是给朕、给朝廷提了一个醒,虽说现在只是九边清屯,但内地相邻卫所也有野心之辈。朕换人就是为了应对可能还有此类事,王琼、丰熙二人是极有经验的。”
皇帝的话很有意思,极有经验?极有什么经验?是当初镇压那些反对开海的而积累的经验吗?
不过天子要用人,内阁是没有插手的余地的。
天子极有主见,安排也滴水不漏,即便和他们每个人想得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可能也是因为天子还有其他考虑。
他在意的是皇帝怎么回,虽然王琼希望他的人能接手浙江,不过王炳自己却是反对。剪不断、理还乱,留下那些人,对王琼反而是个祸害。
最会反对的人可能是杨一清,但他没那么大能耐,因为这两人一个关联着王鏊、一个关联着王炳,他屁股后的两个人都支持。
然后继续往后看,福建布政使章黎竟然巡抚浙江。
正德五年以及六年是很关键的两年。
因而他这个巡抚亦不会埋没省内人才,在位几年除了为民,同时也为朝廷简拔了一批正直之臣,且从不抢夺下属功劳——那些功劳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臣等谨记圣训!”
王鏊更是思绪飘回了弘治十一年,那一年他和太子约定一定要中兴大明,再一次让四方宾服,万国来朝!
这么许久过去了,终于要到了最后的关口。
这样一来,全国督抚的结构基本被整轮重塑。
人员调整以后,若是涉及清理军屯的省份,自当要确保局势稳定,即便有乱也要注意迅速平叛;其他涉及红薯推广的,介夫,你一一与他们讲清楚方法和要求,按章做事即可。”
皇帝这样安排,王炳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最后皇帝忽然提到山东布政使,那是因为这个职位有空缺了,因为原来的山东布政使,被调至福建担任巡抚。
“不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总归会有第一次的。朕记得你说过此人心怀正义,机敏干练,如此也就够了。”
“这不是圣旨,也不是口谕。你们瞧瞧,如果有更好的想法,但说无妨。”
因为王廷相转任四川,所以费宏就得有新去处——凤阳巡抚兼漕运总督。
总之就是……他这个首揆不想当万岁阁老,但很多时候也只能口称万岁。
官场就是再怎么凶险,那也凶险不到他,除非他自己要和自己过不去。
皇帝点点头,“他再等等。”
朱厚照最后起身,“因为明年就没有大朝会了,所以朕今日想多啰嗦几句。正德五年、六年是非常关键的两年,现在正在做的事,若成,则岁入可四千万石以上,且边军军饷大半都可由军屯籽粒所出,天下流民亦有红薯充饥,到那时盛世之说,更加实至名归。若不成,咱们君臣以往的许多努力,都还只是隔靴搔痒,或许还会有些问题卷土重来。
略微平复心情以后,朱厚照准备结束这次大会,问道:“你们可还有其他要事?”
顺天巡抚王璟、山西巡抚丰熙、保定巡抚郭尚坤……即便再往南去一点,河南巡抚彭泽、山东巡抚刘健……
坐在边上的成国公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插嘴的机会,一看要结束了,顿时有些着急,“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讲!”
“是。老臣听平海伯言,海外贸易之事或有变故。因为老臣想请陛下再定筹建水师之事。”
听到这个,朱厚照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事儿现在他不急,这帮人倒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