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是秋吟想出的诡计?
又或者,是后宫其他妃嫔看出她和月无尘之间有奸/情,才对春风下此毒手,以示警告?
不论谁是幕后指使者,对方接下来要下手的对象会否是秋雨?
后宫深深,她本无意与任何人亲近,可春风秋雨陪伴她的日子久了,还是有了深厚的感情。
没有感情便没有牵挂,也就不会有弱点。
“秋雨,哀家跟皇帝说一声,你过承乾宫当值,可好?”楼翩翩看向秋雨,觉得还是把秋雨带离身边为好。
最起码,应该把这幕后主使者揪出才能让她安心。
秋雨摇头如拨浪鼓:“不要。奴婢要跟在娘娘身边,哪里也不去。春风需要奴婢的照顾,奴婢不想跟她分开。娘娘无需为奴婢担心,即便有一日奴婢有闪失,那也是奴婢的事,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调离一段时间。待一切稳定了,哀家再接你回来!”楼翩翩试着说服秋雨。
“不要!”秋雨斩钉截铁地回道。
如果她也走了,谁来保护楼翩翩?
楼翩翩看似什么都有,身为当朝太后,身份尊贵,又有月无尘这个皇帝宠着,千恩百宠。实际上,楼翩翩什么都没有,除了月无尘,就是一无所有。
她不能在楼翩翩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凤羽宫!
“这是懿旨,不是和你商量!”楼翩翩蹙紧秀眉,冷眼扫向秋雨。
“那太后娘娘不如一剑把奴婢了结好了,奴婢死也要赖在凤羽宫不走。”秋雨跪倒在楼翩翩跟前。
什么也不懂的春风见到秋雨这样子,也学秋雨的样子跪在楼翩翩跟前。
秋雨满脸欣喜,抓住春风的手问道:“春风,你记得我了?”
春风还是一脸呆滞,双眼无神地一手紧握拳中的花瓣,另一手无意识地玩弄自己的衣角。
楼翩翩拉起秋雨,根本没看秋雨的春风也自动自觉地起了身。
秋雨及楼翩翩对视一眼,颇觉奇怪。
楼翩翩让秋雨往前飞奔,春风也跟着飞奔起来,动作迅速,一点也不含糊。
这一奇怪的现象令楼翩翩颇觉欣慰。
这证明还有人能对春风造成影响,那就是秋雨。
也许是她们一直待在一起,两人感情要好,有些默契即便在春风痴傻之后还在。这是不幸中的最后一点安慰,也许有一天,在秋雨的照顾下,春风会慢慢好起来。
只是杀人终究要填命,春风意识清醒后,又要如何还这一杀人罪债?
变得痴傻的春风还算乖巧听话,秋雨说什么,春风听不懂。但只要是秋雨做的事,春风一定照做不误。为照顾春风,秋雨早早陪着她回去休息。
楼翩翩怕秋雨担心她,便不在殿前徘徊,也回殿躺下。
她翻来覆去无法入睡,闪过眼前的总是那朵奇怪的白玫瑰。
若对方有心,也许能将血色玫瑰从现场移除,这样便不会给春风留下半点退路。留下了玫瑰花的证据,就证明了春风当时极有可能受人控制才对翠美人痛下杀手,这是对春风有利的物证……
“早点歇着,别再想了,不过是一个宫女。要不要朕把夏兰调到凤羽宫?”不知何时月无尘悄然进入了寝殿,在床畔坐下,在她头顶俯视她道,眸色清幽,深不见底。
“昨晚上你怎么没来凤羽宫?”楼翩翩坐起身,直视问道。
就因为这件事,她要春风去打探消息,结果害春风成为痴儿,并犯下凶杀案。
月无尘眸光一闪,别开视线回道:“昨晚上朕有些疲累,早早歇下,才没过来。”
“是这样啊。”楼翩翩淡然别开视线,心不在焉地回道。
“早点歇着,朕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月无尘扶着楼翩翩躺下,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楼翩翩收回游移的视线,定格在月无尘阴冷的俊颜,半晌后,她拉着他的手道:“今晚在这里歇一晚吧。你好久没在此留宿了,今晚让我靠一靠。”
月无尘一怔,眸光胶着在楼翩翩的脸上,犹豫不定。
他眸中的挣扎楼翩翩看在眼中,只是一个这样的要求,令他为难了。
“我只是开玩笑,你莫当真。多一个人挤,我的睡品不好,不够睡。”楼翩翩笑了笑,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她原来就没有要求,如何到了现在,又来要求他这些他不情愿的事?
她阖上美眸,不再胡思乱想,静下心来很快便有了睡意。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月无尘执起她的手,声音飘飘渺渺地传进她的耳中:“翩翩,若有一日朕负了你,你会不会恨朕?”
楼翩翩本觉得自己该睡着了,或者自己只是做噩梦了,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