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以为,此人心计深沉,布局缜密,娘娘以后势必要小心身边人。”望川语重心长地道。
楼翩翩闻言点头,命人找来春风,问道:“你将今晨发现敏妃暴毙的经过告诉我,详细说。”
春风无需细想,便娓娓道来:“昨儿晚上也不知怎的,奴婢没站多久便乏了,奴婢便搬了张躺椅,想打个小盹儿,并要人好生看着,而且让人在半个时辰将奴婢叫醒。可这一睡,奴婢一下睡了两个时辰。奴婢勉强打起精神,继续守在殿外,而后又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奴婢再醒,便进屋看敏妃,刚开始以为敏妃在熟睡,可是唤了她几声见她没回应,奴婢便慌神了。这一探息,便发现敏妃没了。奴婢惊慌之余大叫,就在此时,有人闻声而来,为首的是个太监,还有其他侍卫,此后秋雨也来了。当时的情况很混乱,奴婢后来就去找娘娘。”
“第一个冲进偏殿的太监你可记得他的容貌?!”沉吟片刻,楼翩翩问道。
“只是惊鸿一瞥,容貌清秀,现在回想,只觉那个太监看起来有些眼熟,似在哪里见过。”春风嗫嚅道。
“母后也怀疑那个太监有问题?”月无尘和楼翩翩想到了一块。
“血色徘徊花毒性强烈,人在其中站久了,定会出现异状。敏妃猝死,凶手必定要第一时间清理犯罪证据,制造敏妃自然死的假像。她作案的证据,便是空气中浓烈的花香,所以得在最短时间内让花香隐去无踪。散去花香,必然就要空气流通,因为时间紧迫。”楼翩翩淡笑回道:“百密总有一疏,凶手不是神,再有心计,总会露出破绽的。”
“娘娘分析的极为在理。当时情况混乱,凶手以为没人注意他的动静,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毁去证据。其实,这也多亏了娘娘方才邀微臣来偏殿一看,微臣这鼻子过敏,一闻到特别的味道便有反应。这若是时间再长一点,花香全部散去,或者是宫灯被人换下,唯一的证据也就没了。”望川笑容满面,朝楼翩翩拱手道:“娘娘真是福星高照,这样的案子也能让娘娘找到蛛丝蚂迹。”
“望川,你过奖了,还是多亏了你——”
“你们有完没完?!望川,这里没你什么事,退下吧!”月无尘在一旁听了火大,索性打断了这对男女的互相恭维。
立太后为后(8)
“望大人见多识广,心细如尘,哀家佩服。”楼翩翩由衷地道。
“谢娘娘赞誉——”
望川正要客套一番,却听得月无尘一声轻咳,打断他要说的话。他唇畔微掀,不敢再多言,皇帝都开了金口,他若再不识趣,只会招来皇帝更多的怨恨。
月无尘甚是满意望川的识趣,他看向在场的众大臣道:“关于敏妃和景云宫猝死的两个案子,朕打算交由望爱卿调查,众爱卿可有异议?!”
“微臣谨遵皇上旨意!”众人齐声应道。
“既然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你们为官多年,就该知道有些事有些人,轮不到你们多嘴。朕后宫的家务事,朕自有定夺,更是轮不到旁人品头论足。若是再让朕听到一些流言蜚语,朕定严惩不怠!!”月无尘利眼扫向在场的文武大臣,一字一顿地道。
“是,皇上!”众人再齐声回应。
而后月无尘大袖一挥,便在场所有人退出凤羽宫,还楼翩翩清静。
月无尘扫向还杵在一旁的望川:“怎么,这里有什么你留连不舍的东西?”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皇上要和微臣讨论案情,所以才留下来静听皇上的高见。”望川唇角微掀,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楼翩翩清楚瞧见,不禁莞尔。
望川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平日里脸上装满笑容,朝中的声望并不好,像极一般的奸佞臣子。
初始她也以为望川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现在才知是她先入为主。
“望川,哀家能平安无恙,没遭那些大臣们的毒手,你功不可没。你若得空,今日就留在凤羽宫用午膳吧。”楼翩翩笑着看向望川道。
望川正想应允,月无尘却启唇问他道:“望爱卿,你素来公事繁忙,想必今日也不得空了,是吧?”
“这——”望川看了看淡笑如花的楼翩翩,又看了看黑着脸的月无尘,决定不淌这趟浑水,便顺势回道:“微臣想起还有许多政务未处理,看来只有往后再来叨扰娘娘了。”
楼翩翩瞪一眼旁边瞬间笑开脸的月无尘:“吴大人还未到场,望大人,你随哀家到偏殿,看能否找到敏妃死因的蛛丝蚂迹。”
望川不敢拒绝,便紧随楼翩翩身后,垂眸看再次黑脸的月无尘身旁经过。
皇帝大人的醋意也太大了,他不过是跟楼翩翩说了几句话而已,月无尘便将他当成了仇敌,可怕的目光如影随形,令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