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卿笑看月无尘,眸中隐隐闪烁疑惑。
月无尘说要做皇帝,要他想办法。于是他想出了那个万无一失的方法,月无尘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似乎从未想过,月天放是他的生父。
楼翩翩说得对,弑父始终有违天理,老天将一切看在眼里。
“我想做皇帝,顺便再让她误以为是为了她,一举两得。她看到我寝殿里满柜子都是她衣裙的时候,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我知道,她被我感动了。女人不外如是,哄一哄,宠一宠,以为自己就是独一无二。我的游戏里,只有我才是赢家,她楼翩翩只是被我戏弄的对象。”月无尘眉心舒展,脸上是得意的笑容:“你不知道,我为了对她做戏下了多少功夫,想到自己要为一个女人收集衣裙,做那些蠢事……”
“你为什么要为她大费周章?”尹子卿冷不丁地打断了月无尘的话,眸中有更深的不解。
现在他看出来了,月无尘不是在开玩笑。
他一直以为,楼翩翩把月无尘迷得团团转。到底是月无尘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的观察力不够,才会误以为月无尘对楼翩翩动了真情?
“很简单,我要她爱上我,没有我活不下去!”月无尘眸光闪烁,狩猎的兴奋之色隐隐可见。
“那你得到了她的爱之后,预备怎么办?”尹子卿笑问,纯粹的好奇。
“当然是弃之若蔽,将她从云端摔下,摔得体无完肤,粉身碎骨。”月无尘朗声而笑:“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就这么恨她?”尹子卿失笑。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月无尘,此刻才发觉,对月无尘的了解不够深。为了狩猎一个女人,他竟然发费这么多的心思。
她的榻,不设妨
“以前或许恨,现在有那么一点欣赏她。我只是日子过得太无聊,在登上皇位之前,我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对付她。她让我挫败,我就要拔了她的刺,让她变得最平凡,平凡到我不愿再多瞧一眼。”提起楼翩翩,月无尘咬牙切齿。
“这么说,你是因为无聊,刚好她就手,所以拿来玩玩?你有没有想过,她真的爱上了你,你却非真心实意,她伤心了……”尹子卿欲言又止,想象冷漠孤傲的楼翩翩为情所伤的模样。
“她伤心的样子会不会很美?”月无尘自言自语,无法想象那样的情景。
“你只要知道,到时她伤心了,我会及时安慰,趁机跟她春风一度,”尹子卿揽上月无尘的肩膀:“现在,我们去喝酒,找美人。”
“喝酒可以,但不能找美人。”月无尘端正颜色回道,难得严肃。
“别告诉我,是为了楼翩翩那个女人。”尹子卿再次失笑。
“当然。我为要她守身如玉,让她以为我没她活不下去。对付那种老古板的女人,要绝对痴情,才能让她更快对我动心。”月无尘启齿而笑,自有一套。
“你有多久没碰女人了?你经常换女人,风/流成性,怎么忍的?”尹子卿狐疑地看向月无尘的下/身,有点不相信月无尘为了演戏能牺牲自己的心头好,还有身体的自然需求。
“好像有些日子了。”月无尘眉心蹙成山峦,狭长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确定。
似乎是某一天,他突然记住了楼翩翩,便没再对其他女人多看一眼。
怎么忍?这根本不是问题,毕竟他看到其他女人不会动情,没有浴望,这好像有点不妥……
尹子卿不再说话,拉着月无尘回到太子殿。他拿起毛笔,飞速写下一张字据,递到月无尘跟前道:“你签字吧。”
月无尘迅速浏览一遍,抓住宣纸的手不断用力,手指关节在泛白,他自己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很简单,只要签下你的名字,再印上手指膜,这份契约便算成了。别告诉我,你不舍得!”尹子卿笑看月无尘,一贯的无害而慵。
月无尘迅速在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印上指膜,一纸楔约便成了。
这之后,月无尘和尹子卿两人浅酌对饮,不时有美人目送秋波,却被他们轻易打发。
这厢太子殿歌舞笙平,那厢楼翩翩回到承乾宫开始批阅奏折。
用了晚膳后,她和昏睡的月天放说了半个时辰的话,便出了承乾宫,往凤仪宫而去。
一路有太监宫女相伴,护她大驾。走至半途,春风匆匆走至她跟前,对她附耳。
楼翩翩听了,示意侍卫太监宫女都退下,自己继续向前。
约走了半刻钟,去至一处偏僻的处所,一个太监模样的男子走至她跟前,压低声音道:“儿臣参见母后。”